“我怎么不尊重你？我把我的心，我的尊严，我的全部都捧到你面前了，你看过一眼吗？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陆氏，我，我都给你。”陆云毅低吼，“从小到大，我这么对过谁？”

“虞星。”林阅辰的话语如冰，“他是你的初恋，他比我更合适你。更何况，他是你赌上所有骄傲想要得到的结果。”

陆云毅眼睛红了，低吼声掺杂嘶哑，竟然显出了几分无助：“他不是我的初恋，你才是！我和他之间只是、我只是把征服的兴奋认错成了喜欢的执着，要我怎么解释你才能接受？他刚回国的时候对我表现出的欣赏和认可，确实让我有种得偿所愿的虚荣感。辰辰，你知道我怎么走到今天的，你一直都最体谅我最维护我的一切，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体谅我当时的软弱？我明白过来之后，我不止一次向你认错，我知道我错了。你却一个修正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我呢？你站在我的角度想过我吗？为什么永远都只能是别人去体谅你，理解你？为什么你可以不懂真心、不懂尊重的过了五年后，再要求我必须接受你迟来的所谓真心，和依然没有尊重的生活？陆云毅，你冷静下来想想，你现在对我，难道就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想征服吗？”

“不是！”陆云毅断然否认，“我不是想征服你，我想爱你！虽然我是迟钝，是很后知后觉，可是你摸着良心问一问自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感觉，是假的吗？”

“不是。就因为不是假的，所以我只要想起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想起当初那个卑微的百般讨你欢心的自己，就更恶心。我过不去。”

陆云毅眼睛一亮：“你会难受，就等于你还爱我。你还爱我，所以你对我不理不睬，不是在惩罚、考验我，而是在隔绝你自己的感情，对吗？我还有机会重新让你信任我，让你重新接受我，对吗？”

“别说了，没有意义。”林阅辰苦笑，“午餐，到底要准备吗？”

“辰辰，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陆云毅不让林阅辰转移话题，他抢前几步，拉住林阅辰的手腕。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累了。”林阅辰抖抖手，“你能不能放手？我真的觉得很痛。”

陆云毅松开了手，还想说什么，躺在地毯上的林阅辰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看了看“中介小王”的显示，林阅辰弯腰，捡起了手机。

“林哥，有买家看了房子，挺满意的，想和你见面谈谈！”小王非常兴奋，“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阅辰对小王说了句“抱歉，等一下”，直直看陆云毅，问：“有人要买房子，你安排的？”

陆云毅摇摇头：“这次不是我。”

林阅辰不放心地再问一句：“真不是你？”

“不是。”

林阅辰不再理他，转头去和小王确认时间。

直到林阅辰挂了电话，才发现陆云毅仍然定定地看着他。

“你对我，是真的一点信任都没有了，是吗？”

“是。”

“就因为我一开始骗过你？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再骗你了吗？”

林阅辰不答，陆云毅在长久的压抑安静中，颓然转开了视线。

他不是不明白，信任的建立需要长久的时间和契机，摧毁它却只是一瞬间。

但他不能放手。

来看房子的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

“叔叔阿姨早年也是住这家属区，自家的房子还就在前一栋呢。”小王忙忙地向林阅辰介绍，“只是十年前跟着孩子出国的时候把房子卖了，所以现在回来，还是想住这一片。”

他又压低嗓子对林阅辰快速耳语：“这缘分，巧了，绝对没有更合适的买家了，我看今天能成。”

“国外住着到底不习惯。”来看房的叔叔言谈举止都很儒雅，“没有家里好。”

阿姨也笑着看林阅辰：“我好像还看过你演的电影，很不错。”

林阅辰礼貌地笑：“这房子现在不比从前，到底是老房子了，缺点实在很多，叔叔阿姨是不是更应该考虑生活起来更便利的环内？”

“故土难离。”叔叔爽朗地笑，“什么便利的生活都经历过了，现在就想住在年轻时候就住的房子里，平时周围散散步，去菜场买买菜，在楼下的石桌石椅上和街坊下下棋唠唠嗑。放心，这房子的缺点我们都了解，要说起来，现在空调暖气热水都入户了，我们年轻那时候，还跟邻居共厨房呢。”

“可不是。”阿姨也有些感叹，“你这房子好，客厅窗户看出去还能看着我们当时的老房子，温馨。”

林阅辰又问：“价格上，叔叔阿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叔叔说，“挺合适。比我预想的还低了些。”

林阅辰点点头，看向小王：“那过户手续就麻烦你代办？”

“好的林哥。”小王说，“我这边随时和叔叔阿姨对接，搞好了可以过户了，就通知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