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好得很。”祝川懒洋洋望向他:“除了打嗝是炒米粉味儿的,其他都还行。”

段一弦笑容更大了。喜欢冷笑话的人笑点都特别低,比如段一弦,个中翘楚。

他说:“或许下次宵夜应该买一点,这样做梦是不是就会变成味了。”

“好想法,今晚你试试,明早告诉我结果。”祝川说着,冲他手里的气球抬了抬下巴:“这什么,你兼职做迪士尼气球批发商了?”

段一弦摇头:“是我来的路上在玩具店门口抽了个奖,中了三等,奖品是个电子手表,可惜没货了,老板就给了我这个。”

祝川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点了点,目光在仅剩一个的气球上来回徘徊,意思不要太明显。

“就这一个了,你准备留着带回酒店?”

“不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段一弦说,然后低头松开缠绕在手背上的线,伸手将气球递给了祝川————身后的化妆师姐姐。

都已经抬手三寸准备接气球的祝川动作一僵,在周阮阮瞪眼眼睛的同时,脸色犹如一瓢倒进水里的沙砾,缓缓沉下。

化妆师小姐姐受宠若惊接过来:“是要给我吗?”

段一弦点头说:“是呀,在场的其他女生都有了,姐姐也应该有一只。”

化妆师姐姐捏着气球,一颗心脏都快要被小天使一声姐姐融化成冰激凌奶油了,脸上明晃晃挂着一句这两天来周阮阮已经在其他女演员脸上见过无数次的话:这个男孩子怎么就能这么讨人喜欢!

小姐姐容光满面给祝川化完妆,带着气球喜滋滋去给下一位演员上妆了。

对比起她的心情飞扬,祝川一身低气压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偏偏始作俑者一无所觉,还在自顾自问他:“祝川老师一会儿要拍的是夏斯离撞见魏薇他们商量怎么教训胥黎的那场戏对吧?原本祝川老师不是要躲在暗处看完全程,等他们商量出结果了才出来吗?我刚刚来的路上想了一下,这里或许可以改成在魏薇他们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站出来。”

“魏薇这个人的性格比较封闭,她是很自我的一个人,如果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一定不会愿意再接纳别人提出的建议,所以夏斯离应该要在魏薇的计划完全形成之前打断她,然后用自己看似制止,实则推波助澜的方式去引导她,告诉她只是一次的教训是不够的,这样的凌霸必须持续进行下去才有意义。”

“因为在这之前夏斯离的人设都已经立得差不多了,而且魏薇和胥黎虽然同为校园霸凌的凶手,在性格上还是有本质的差别,她不像胥黎坏到了骨子里,是个乱咬人的疯狗,所以她会选择尊重这个儒雅温柔的老师,进而听完夏斯离隐晦的挑拨离间……”

段一弦有个一投入就很难跳出来的毛病,直到将所有想法说完了,才发现对方一直没有给自己回应,不确定地回味了一遍方才叙述的速度:“我是不是说得太快了,老师有什么地方没有听清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祝川冷着一张脸,“听清了”三个字说得干干巴巴,带着特别明显的,故意想让人察觉的小脾气。

段一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改动让他不满意了,小心翼翼:“那老师是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吗?可以告诉我,我给老师慢慢解释。”

祝川将目光从隔壁化妆师手里收回来,不咸不淡看着他:“对,确实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段一弦忙道:“祝川老师老师你说。”

然后祝川就指着那颗晃眼的蓝色气球,一字一顿问他:“为什么他们都有气球了,就我没有?”

段一弦一愣。

揉一下眼睛,祝川还在等他的回答,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段一弦解释:“不是女孩子才会喜欢这些吗?而且别的女演员都有,只有化妆师姐姐没有,这样多不好,大家一个剧组的,应该公平一点,一视同仁。”

祝川:“公平了吗?我就没有。”

段一弦:“周哥也没有呀,而且那些气球没有什么特别,我以为祝川老师不会喜欢这种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祝川:“说得有道理,所以我为什么没有?”

为了一个气球斤斤计较的嘴脸周阮阮看不下去了,一拍额头溜去那边准备再找郑鱼唠嗑唠嗑。

祝川好像对这个问题特别执着,段一弦实在答不上来,于是直到被叫过去开拍了,祝川还是冷着一张脸,不开心全写在脑袋上。

他这样,段一弦忽然感到莫名的愧疚,挠挠脖子转身一边往监视器走,一边认真反思是不是自己这么做错事了?

这场戏是温熹第一次出场,或者也可以说是魏薇的第一次出场。

和胥黎一样,魏薇也是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身边永远跟着几个忠实“拥护者”,不过比起完全反面的角色,魏薇这个人从某些方面来说就要正直许多。

她不会无缘无故去发动争端,没事找事欺负弱小,因为作为一个家境优秀的女孩子,她有着自己所谓的正义,校园霸凌在她这里可以被解读成另一种方式的打抱不平,而欺软怕硬的胥黎,就是她实施见义勇为,打抱不平的主要对象。

机位就绪,镜头里的魏薇穿着改短不止三寸的短裙,长发无视校规被染成张扬的红色,波浪卷一直垂到腰际,此时正和几个忠实“拥护者”靠在教学楼后面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商谈什么,曲一只腿斜斜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他们在商量怎么给胥黎一点教训。

“这事多简单,等放学了把人拖到巷子里揍一顿,揍得他鼻青脸肿没脸来上课,看他还听不听话,长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