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病弱少宗主

万籁俱静,只闻呼吸。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照亮了一方天地。

坐在纸鸢尾部的双头灵猫听到这句话,也默默地走到前面来,安静地注视着青年。

道灵神色平静,周身的气息在此刻十分柔和,薄薄的眼皮微微垂着,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眼神温柔而又认真。

别人都说人从下往上看人时,能看见那人最丑的模样,但顾挽卿却觉得道灵尊者此时好看极了,依旧俊美无双,矜贵优雅。

心脏砰砰直跳,像是熔浆涌动般滚烫。

“你要答应吗?”

在两人无声地对视中,系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拉回顾挽卿的思绪。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的痴迷了,匆匆敛眸躲过男人那温柔的让人沉溺的眼睛。

片刻后,头上传来轻柔的力道,道灵摸着他的头,没有逼问他要答案,只是柔声道:“我可以等的。”

年岁悠悠,他有漫长的时间可以等待,他可以陪青年长大,可以等青年苏醒,也可以等青年彻底好起来,懂得自己的心意。

他不求一时的欢愉,只求青年真心的接受。

他始终温柔,体贴入微。

感受到这润物无声的暖意,顾挽卿心中微颤,闭上眼睛将自己缩的更紧。

双头灵猫小心地爬上他的胸膛,趴在他的怀中,无声地注视着他。

外面沉静一片,脑内却十足的纷乱。

系统又叹了口气,分外沧桑。

系统笃定道:“你喜欢他。”

顾挽卿心头猛地一跳,没什么底气的反驳:“我没有。”

系统冷哼一声,淡淡道:“得了吧,你别忘了我以前可是恋爱辅助系统,我会看错?”

“你否定你自己可以,可别质疑我的能力啊。”

“……”

半响后,顾挽卿自暴自弃道:“我只是…有一点点心动。”

他没谈过恋爱,遇到这种心动一下都不行吗?

系统:“…呵。”

顾挽卿:“……”

系统冷嘲:“那你这动的再大一点我这数据表可真的炸了。”

顾挽卿:“……”

好吧,被数据出卖,无话可说。

“喂,”系统突然变的有些认真,“他求婚了,你要答应吗?”

顾挽卿沉默一会儿,试探地问:“…我可以答应吗?”

“想答应就答应呗。”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所谓,顾挽卿莫名的松了口气,但下一秒,系统又凉凉道:“反正你的剧情要走完了。”

“嗯?”

系统的声音颇为冷淡:“现在气运之子已经知道自己是天生灵体,而且你们想要挖他骨头了,下一步肯定是逃跑啊,这样你算算你的戏份是不是就走完了。”

原剧情中,气运之子发现真相后在仙道大会时逃离了皓月剑宗,从而开启逃亡和逆袭之路,而他的结果……

顾挽卿眉心一跳,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问系统:“走完了…那我呢?”

系统没回答,抛出了段剧情线出来。

【仙道大典上,知晓全部真相的言渡叛逃出宗,引得轩然大波,皓月剑宗几乎全体出动,可惜翻遍了整个大陆也未寻到人。

那段时间,大陆所有宗派都人心惶惶,生怕沾染了言渡的气息而被道灵尊者一剑挑了山头。

好在这场令人匪夷所思的闹剧在冬日初始时结束,剑宗之人依旧在外寻找着那叛徒,但看起来像是入魔了的道灵尊者却没有了身影。

听说是因为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养子入冬后便起了风寒,竟熬不住了。

在冬至那天,下了场瓢泼大雪,剑宗开了山门结界,白皑皑的雪在一夜之间挂满了剑宗的各峰山头。

那是副难得一见的景象,剑宗学着凡尘的冬至习俗,竟张灯结彩地赠了每个弟子和行过宗门的路人一碗汤圆和一包被红纸包着的糖,往日肃穆的剑宗第一次那么热闹轻松。

就像人间烟火。

白雪之间,张灯结彩,红绸遍布,就像是有人在缔结连理一样,言渡趁着山门弟子交接放松之际,易容进了宗门。

靠着往日里被传唤上山受辱时偷偷留下的玉牌,潜上了静修峰。

自他听说了那折辱他的人竟因一场风寒便撑不住时,他便做了个这个打算,他想亲眼看见这个败类死去。

静修峰上很空荡,往日里争着抢着要上峰巴结败类的弟子今日都在山下过着节日,峰下的欢声笑语传到峰上来,显得更为冷清了。

言渡先是隐身去了小院,没看见人,在峰上转了一圈才在封顶的小台上看见顾挽卿,和那个高高在上不懂人间烟火的道灵尊者。

两人都穿着喜庆的红服,在雪地里格外耀眼,顾挽卿依旧懒在他的竹椅上,面色慵懒,带着浓厚的病气,听着峰下传来的欢笑声也时不时抿起唇浅笑一下。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那青年在他面前就算是笑也只是嘲笑冷笑,从未如此温柔过。

心中莫名的起了点怒火,心道这少年可真是惯会装乖讨好,依附强者。

而此时,他依附的强者也安静地坐在竹椅旁,安静地看着他,青年时不时说上两句话,平时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道灵尊者竟也会附和着笑一笑。

他忍不住想要走的更紧,想听听青年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惜还没等他行动,便看见青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原本还淡然的道灵尊者顿时神情紧绷,在青年闭上眼睛酣睡前,将人抱起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