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提不起兴致,正要打道回府时,却听见一阵儿悦耳笑声传来。
那声音如百灵鸟般动听,着实吸引了小皇帝注意,让他不由自循着声音方向找去,却被一堵墙无情拦住。
越是见不着,越是心中惦记,小皇帝是个不会委屈自己人,干脆地向聂先生问起墙那边住是谁。
得知住是郑州节度使二女儿后,心中更是没了顾忌,让人搬来□□,顺着□□爬上去,总算是趴着墙头看到了墙那边场景。
那是个容貌绝色少女,一身浅绿色纱裙清丽甜美,正在小院里玩扑蝶。
她身上似乎缭绕着层仙气儿,肌肤莹润似有微光,比他见过任何女子都要动人心魄。
瞧见墙头突然多了个人,那姑娘吃惊呆住,遂慌忙跑回了屋子。
美人跑了,小皇帝失落地从墙头下来,心中像是埋了个钩子般,却不知聂先生眼中笑意大有由来。
若是真正二小姐,那就直接送去侍寝也就罢了。
但楚楚姑娘长得如此模样,站在那里就有勾男人魂魄本事,当然要让陛下自己开口讨要……送上门哪有自己要好?
利益最大化,是谋士本职。
?然,小皇帝回去后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和妃子寻欢时都忘不掉那姑娘模样,?二天早晨起来就下了旨意。
——封郑州节度使次女林楚楚为美人,召当夜侍寝。
小皇帝年方十九,在位期间只经历过一轮选秀,后宫妃嫔数量不多,故而品级大都不低,正四品美人并不惹眼。
郑州节度使是正三品官职,虽比不得同级京官分量重,却也是封疆大吏,其女初入宫封正四品美人,算是格外恩宠但也不违礼制。
若是在宫中,那侍寝流程还会复杂些。
但而今身在宫外,林楚楚又是陛下亲自点名要,自然没有那么多查验流程,只派了宫女伺候着梳洗打扮,确认她身上未有残缺、不带武器后,就放她入了皇帝居住正院。
也因此,始终无人知道凌楚楚已非处子之身事情。
——这当然不能提,否则林桓岳知道不能送凌楚楚侍寝,那定然将后者占为己有。
——若是注定要跟了其他男人,注定要再次进入这凡间厮杀,当然要为自己选个好身份。
这是凌楚楚近日来该想通。
楚楚不知道从前剧情里女是怎么蒙混过去,但想来好歹跟着楼明韩游历多年、又在白云间住了五年,有点什么不为凡人知晓计俩并不奇怪。
而楚楚自己当然也没什么好怕。
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和小皇帝睡。
然而当她提着宫灯走到正房外,将宫灯交给守在门边宫女,从半开门户走进去时,随着身后房门关上,走到床前不远处她却愣住了。
她昨日见过小皇帝。
那颗从墙头露出脑袋,称得上英俊,与死去孝惠帝有八分相似,单论容貌完全不足以让她侧目。
然而此时坐在床边看书人……
“师父?!”楚楚小跑着奔过去,却又在他面前几步停下,“怎么会……”
二十年未见,她有些生疏。
而且,怎么会?
“怎么,看到为师,不高兴么?”褚河放下书,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关切。
熟悉声音和熟悉眼神,转瞬消弭了楚楚心中生疏,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细细去瞧褚河模样。
师父还是她记忆中师父。
只是容貌比从前稚嫩了些,从二十五六青年模样年轻到了十-八-九岁少年模样,身上穿着也是皇帝常服。
她很容易猜到了褚河现在身份,却还是忍不住疑惑:“分明昨日,我才见了那小皇帝……”
“我看了位面意识给剧情,这个小皇帝作风不怎么好,十三岁就摸宫女手,十四岁就破了元阳……为师演不了,所以忍着在雪月殿待了一日。”褚河没觉得不好意思,坦坦荡荡解释,“他后宫那么多妃子,南巡路上还不消停,我只能等到今日才替换了他。”
师父模样变得年轻了,性子却还是从前模样。
楚楚到底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您从前应付不了满宫妃嫔,日后就能应付了?”
“不是说专宠你一人?既然是专宠,自然是能不去别地方就不去别地方。”褚河理直气壮,“偶尔有非要去其他宫殿时候,施个幻术蒙混过去也就是了。”
有谁愿意天天与个不喜欢男人虚与委蛇,还要与满宫妃嫔争宠呢,陌生小皇帝变成了自家师父,楚楚那是再高兴不过了。
又想起方才师父说在雪月殿待了一日,随即询问道:“师父,您是在我失踪?二天就到了雪月殿?”
“你说呢?大师兄是师尊首徒,小师弟是上代关门弟子,你是末代关门弟子,门下三个最优秀后辈不知所踪,连带着失踪还有雪舞宗掌教首徒明韩,师尊如何能不着急?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合欢宗天都要被捅个窟窿。”褚河道,“就算确认你们魂灯安然无恙,却也不能不找,可就连看着你和小师弟失踪永昌魔君也说不出你们下落,师尊只能求助了逍遥子前辈。”
“星阑前辈?”楚楚诧异。
褚河颔首:“当日放噬魂殿众人撤退,逍遥子前辈答应欠合欢宗一个人情,而今师尊求上门前,逍遥子前辈自然答应了。”
星阑自己就是从灵界偷渡到仙岳洲,对于空间之力研究可以说冠绝大陆,到了寒冰崖后很快就发现了雪月殿传送走时留下空间气息。
但小位面能容纳力量上限通常不超过化神期,星阑无法自己前来森罗位面,只能用自己力量打开空间裂缝并护送别人前来。
此外合欢宗需要潇然尊者坐镇,虞秋尊者还在魔教打酱油,木奕尊者正在闭关晋升……很显然只能从合欢宗元婴真君里面挑人。
论修为、论信任、论战力,褚河真君当仁不让。
何况唯一徒儿失踪,他早急得把永昌魔君片成了血人,仅有知情文昊真君与玉溪仙子谁敢和他抢这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