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在这时被打开。车门在这时被打开。
小姑娘的头探了进来,“枝枝姐……呃,秦……”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秦瞿。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听同学议论,对梁枝和秦瞿的事情多多少少有所耳闻,所以即便村里都说他是梁枝的丈夫,她也不敢妄自喊一声“姐夫”之类的出来。
秦瞿穿了小姑娘的顾虑,宽慰道,“叫我秦——”
梁枝在这时淡声打断,“没事,叫他姐夫也行,快坐上来,外边冷。”
小姑娘惊讶地了她,又了梁枝,应了声后,迅速上了车。
“姐夫!”反应过来后,她“嘿嘿”笑两声,那就拜托你啦。
秦瞿抿着唇,沉声:“嗯。”
梁枝出旁边人的紧张,隐秘地弯了弯眸子。
下山的路有些颠簸,小姑娘大概是晕车,躺在椅子上闭着眼不动弹,专心听英语听力。
一轮听力听完,她又躺了会儿,直到车开上大路,才坐起来,趴在梁枝椅背上,跟她聊天。
“枝枝姐,好久没见你了,真的越来越漂亮了诶。”
“每次见面都说这句啊。”梁枝开玩笑,“高三了,累不累?”
“那肯定累!你也知道我除夕才回来,这才几天又得回去了……”小姑娘眼睛转了转,语调突然扬起,“不过我们老师说,如果我保持这个成绩,江大稳上!不错吧!”
梁枝颔首,予以赞许。
聊天聊到一半,小姑娘老是偷眼朝着秦瞿过去。
欲言又止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枝枝姐,你有没有觉得……姐夫长得有点儿像许亦?”
“嗯?”梁枝眨了下眼,“许亦是……?”
“最近很火那个爱豆啊!”提到自己的偶像,小姑娘激动地打开话匣子,“长得又帅业务能力又好,许亦哥哥真的超级棒的!姐夫你知道吧,你就像是成熟版的许亦哥哥!”
梁枝有点儿跟不上,打开手机查。
当到所谓的“许亦哥哥”的照片时,她抬头,又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秦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挺像。”
秦瞿视线平时前方,淡淡地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几秒后,他又问:“那他更帅还是我更帅?”
梁枝:“……”
这都要较劲?
小姑娘热闹不嫌事大,说得理所当然:“许亦哥哥要帅一点。”
梁枝悄悄用余光观察秦瞿。梁枝悄悄用余光观察秦瞿。
男人面色不变,就是眼神稍微有点沉。
她笑了笑,煞有介事地跟小姑娘补充:“确实,更有少年感一点。”
“……”
秦瞿脸一黑。
送小姑娘到了校门口,小姑娘拿行李跟他们告别。
趁着人转身的空隙,梁枝趴在窗边,着学校门口的金色牌匾,感叹道,“没想到一晃眼就毕业这么多年了啊,想想还是挺怀念这儿的。”
秦瞿闻言,一挑眉,把车开走。
梁枝回头微微嗔他一眼,吐槽:“不解风情。”
不就是刚才口嗨了两句吗,怎么还记恨着呢。
秦瞿扬着眉梢,不予置评。
车稳稳停在了学校外面不远处的停车场,梁枝“哎”了一声,“你干什么。”
秦瞿自顾自解开安全带,不急不慢道,“你不是说想学校了吗?带你回去。”
说到这里,他偏头,似笑非笑着她:“我解不解风情?”
“……”
梁枝点了下头,默默地下车,关门。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那么记仇。
今天开学日,学校允许家长进出,两人进去得很轻松。
一进校门,梁枝就感觉到身边人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手指慢慢地移到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梁枝手腕不适应地动了动,最终泄气地由他去了。
秦瞿弯腰,低声问她:“想去哪里?”
梁枝想了想:“要不先去礼堂?”
无论是寝室还是教室亦或是食堂现在估计都还比较拥挤,操场绕圈又太过扎眼,只剩礼堂还相对清静些。
秦瞿点头,带着她轻车熟路往那个方向走。
因为只有高三开学,所以学校里的人不多,但此刻正值高峰期,他们又是逆行,路过狭窄一点的道路时,还是要和来往的学生挤做一块。
两个人不再并肩,而是一前一后。两个人不再并肩,而是一前一后。
梁枝跟在秦瞿身后,任由他高大的身躯护住她,替她开辟出一条通道。
他们的双手仍牵在一起,没有放开。
逆着人流向前,周围擦肩而过的学生身影仿佛都被模糊,梁枝望着秦瞿的背影,蓦地有了种时光回溯的感觉。
好像,又回到了中学的时候。
甚至在碰上教导主任时,她手下意识地一抖,想要甩开秦瞿的手。
没能甩开,温暖干燥的大掌反而将她捏得更紧。
“乾主任。”秦瞿停下来,喊道。
梁枝这才反应过来,也轻唤一声。
教导主任还是原先那个眉目间多了些岁月的沧桑。
他一眼就认出了两人,呵呵笑着同他们随意聊了聊。
离开时不忘留下一句:“百年好合啊。”
梁枝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会的。”
礼堂原本没开,刚才教导主任同保安处的人打了声招呼,帮他们打开了。
空旷的场所搁置了一个寒假,开门时有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梁枝抬手在前面扇了扇,慢慢地绕着过道走了一圈后,站上了讲台。
手撑在讲台边缘,她清清嗓子,有模有样地开口:“下面有请学生代表——秦瞿同学上台发言!”
说完,她回头,向秦瞿:“怎么样,我这么学着,像不像?”
秦瞿宠溺地点了下头,走到她旁边,学着她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问她:“梁枝同学,该我发言了?”
梁枝点点头,往下扫视一眼,指了指中间的一个位置,“你,就那里,第七排第十个位置,当时你回来演讲,我就是坐在那儿,然后对你一见钟情的。”
说这话时,梁枝神色坦荡,丝毫不露羞怯。
“不夸张地说,当时你回来演讲完,我们寝室里几乎所有女生都在议论你,甚至都脑补起你接受表白的情景了。”
谈起过去,梁枝更多的是说笑的语气。
秦瞿望着她,笑问:“你呢?”
“真想听?”
“嗯。”“嗯。”
“那你别笑我。”梁枝双手背在背后,稍微回想了一下,温着声线娓娓道来,“以前睡前总会脑补一些小剧场,那几天啊,我老想象着你那次演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和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