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玺听见了动静,应了一声,算是应答。
首阳也进来了,她比莺时懂规矩,在见到苏知玺后,先行了个礼,才道:“我与莺时从前一直听着光公子的吩咐,前一阵子突然得了信,让我姐妹二人前来书香雅舍寻一苏公子,但我与莺时每日过来,书香雅舍中皆不见人影,今日才见书香雅舍门开了。”
“前一阵子我身子不大好,没过来。”苏知玺听着说话人的嗓音清冷,不似寻常女子,他又问了句:“你们二人是姐妹?”
“姐姐比我大两岁,名叫首阳,我叫莺时。”
“一月首阳,三月莺时,名字倒是个好名字。”苏知玺又问道:“济身是何时将你们二人带到身边的?”
首阳轻声道:“我与莺时在平常并未同光公子接触过,五年前光公子将我与莺时送到了书院读书,后我与莺时在烛都听从光公子的吩咐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如今都养在了城郊的庄子上。”
“有些到了年纪,就出了庄子,被公子安排着进了烛都各位大人的府上成了丫鬟侍卫。”
首阳点到即止,苏知玺也没多问。
苏知玺的身份受限,他是丞相府的大公子,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许多他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就由光见柏处理了,包括培养这些眼睛。
“济身如今不在烛都了,庄子上的事,是你们谁负责?”
“是我。”首阳站了出来,她个子高,莺时站在她身边总是显得怯怯的,看模样就担不了大事。
“既然这样,莺时就跟我回定北王府吧,你继续在外头盯着庄子上的事,日后若是有什么消息传递,你直接去定北王府找王府管家,他会带你来见我。”苏知玺淡淡吩咐道。
首阳看了眼自家妹子,暗暗说了声是。
首阳打量着苏知玺,比起光见柏,这位苏公子的手段似乎更为无情,就冲着他敢见第一面就将她的妹子扣在了定北王府,首阳就必须打起精神来替苏知玺办事。
糊涂的主子难伺候,聪明的主子,却是不好糊弄。
“莺时,你跟着苏公子去了王府,记着事事都要以公子为先,王府规矩多,你若是有什么不得体的,记着找公子领罚。”首阳慢慢交代着莺时。
莺时毫不在意地应了下来,话语中还带着浓浓的笑意,她竟然能去定北王府了啊!
那可是定北王府!
听说那定北王英姿飒爽,是烛都难得的好儿郎。
见妹子如此神态,首阳不争气地瞪了她一样,是她将莺时宠的太天真了。
“莺时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苏知玺理了理衣裳,伸手摸着胡床,搭着胡床边慢慢下来了。
见着他这副模样,莺时瞪大了眼睛,她惊讶地望着姐姐,苏公子竟然是个瞎子?
方才见他仪态自然,根本瞧不出来公子的眼睛原来是坏的!
“首阳姑娘,你们在四殿下的府上,可有人手?”
首阳一顿,她没想到这苏公子一上来,竟然就问她有没有往皇子府上安插人手!
那可是皇子府邸啊,苏公子口气可真大。
“皇子府上的下人都是宫中安排的,我们的人进不去。”
苏知玺点了点头,他也只是随口一问,不过,他倒真是有一件事需要首阳去办。
“这封信里头的字迹,你找个人模仿出来,我需要像到没人能看出来这是仿出来的字迹。”
苏知玺没有问首阳能不能做到。
光见柏培养出来的人,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他也没有脸回来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