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乾辉回来时,就见沐羽一脸愁苦地站在书香雅舍外边,他吃惊地问道:“外头这么冷,沐大夫怎么不进去?在这儿挨冻。”
沐羽苦着脸,“我说错话了,惹怒了苏公子,眼下还是不进去的好。”
“啊……这……”说实话,傅乾历也怕苏知玺,但不论傅九襄如此看重他,就苏知玺坐在那阴恻恻的模样,他瞧着就渗人。
都说长得美的人不好惹,看来不分男女,但凡生了个好样貌,都是蛊惑人心的妖怪。
傅乾历抱着酒坛子,缩了缩脖子,“既然苏公子心情不好,那咱们就在外头等着吧,等苏公子消气了,咱们再进去。”
外头的动静苏知玺没心思留意,他现在乱的很。
一边是年幼时苏郎仪对他的百般折磨,阴暗无边的地牢和苏郎仪严厉的神情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另一边是傅九襄抱着他一遍一遍喊着雀奴。
他成了悬崖边的一根绳子,两边人都在拉扯着,他痛苦地捂着脑袋,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他是个心中只有恨的怪物。
他是被苏郎仪用恨意滋养长大的怪物。
杀了他!
杀了他!
苏知玺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句话。
你以为傅九襄真的爱你吗?你这个蠢货,你这个废物,你凭什么认为傅九襄会爱你?
你不过是阴沟的里的蛆,谁会爱你?
苏知玺痛苦地遮住了脸。
他好丑陋。
“哎,这竖柳巷中竟然还有姑娘?”傅乾历冻得手脚发寒,正在原地打着哆嗦转圈呢,远远地就瞧见两位穿着红色衣裳、戴着白色雪帽的娇俏少往这边走了过来。那两名少女走进了,傅乾历看清了她们的样貌,她们的样貌竟然一模一样!
左边的高一些,五官更为凌厉精致。
右边的稍矮,模样也更娇俏,笑起来眼窝盈盈的,仿佛藏了两颗剔透的黑珍珠。
傅乾历看呆了,他在幽都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人。
“嘻嘻,敢问二位,公子在里头吗?”模样娇俏的少女走上前来,笑眯眯地问道。
“哪……哪位公子?”傅乾历一见着美人就说不上话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姐姐,你看这人好呆,见到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有哪位公子呀,我们找苏公子!”
“你们找苏公子有何事?”沐羽警惕,立马问道。
那圆脸少女好脾气,见沐羽心生疑问也不恼火,只是笑得更加开怀了,她整个人都依靠在了姐姐身上,捂嘴道:“呆子,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何事?”
“莺时。”
面容冷酷的少女叫住了她,然后将人拉到了身后,冷冷道:“我们受人所托过来寻苏公子,并无恶意。”
“姐姐,你同这两个呆子说这么多做什么。”莺时笑着朝沐羽做了个鬼脸,然后大步迈进了屋子。
“小妹性格跳脱,还请两位见谅。”
傅乾历至今没有回神,他望着莺时姐姐的背影,突然喊住了她,“姑娘!”
“敢问姑娘芳名?”
“首阳。”
屋内,莺时刚进屋就见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她走进了,就见这人长得可真美啊,她之前见过最美的人就是她姐姐,可是她姐姐实在是太美了,就连花楼中的花魁都比不过,莺时不喜欢。
这位公子虽然美,却是毫无弱态,俊美的五官藏在了他凌厉的眉眼之下,就像是嵌着珠玉的匕首,带着锐利的刀锋,出鞘见血。
“苏公子?”莺时盯着苏知玺,脆生生地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