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站着的少年有些微微的震动,响鼓该不用重锤,可孔爵知道自己这一记,却是敲得狠了些。
林晓希忍不住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方才从头凉到脚的身体渐渐回了温。其实自从那通采访电话到今天,这些事,他已经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孔爵哥说的话他也都明白。只是再怎么想得明白,想一时摆脱失败的气馁,还是不容易……
不知何时,孔爵已走到身侧,展开宽阔肩背揽着自己。“再有,输给陶乐钦,怎么就那么难接受,我说思思和彦承跳的比你好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震惊?”
“我——”晓希侧过头,对上孔爵哥询问的眼神,却无言以对。
孔爵紧了紧手臂,“你知不知道,你并不倨傲,也不虚荣。但你很自信,你的确从来没怀疑过,自己是最好的。优势被挑战的感觉,是很不舒服的,可那种不舒服所产生的动力,也是不一般的。这种奇妙的逻辑,我曾经经历过,我想你现在也应该感受到了。陶乐钦不一定真的比你强,可他却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没有他的存在,就没有现在的《故乡谣》,也不会有,我们大家共同期待的,你更上一层的进步。”
客厅里,钟彦霖毫不客气的在弟弟背上落下一巴掌,“是怎么惹着孔爵了,都给赶出来了。”没想到一直若有所思的彦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哥,你快去救救晓希,孔爵哥在欺负他。”
“老师没欺负晓希学长,是在帮他。”王思邈从旁拽了拽彦承的衣角,叫他别小题大做。彦霖左右看着,一个一脸着急,一个也是一本正经,只叫他哭笑不得。
“过来吃点儿东西吧”,不知什么时候萧泽已经端了几碟甜点进来,听见孩子们谈话却也不急不乱。“晓希的心病估计也就孔爵的怪招能治。你得闲了就歇会吧,别杞人忧天。”
眼看着两个都无动于衷,彦承也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只能在沙发上坐了。接过萧泽哥递过来的芝士蛋糕,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眼看着晓希难过,他心里如何能放得下。孔爵哥也是的,明知道晓希是个心里爱装事儿的性子,还恨不得再给他添点儿堵,这个怪招,难不成是以毒攻毒?
正走神儿的功夫,晓希和孔爵却从练功房里出来了,孔爵一看茶几上的蛋糕就急了,忙不迭的从思思那儿抢了一口,“有好吃的怎么也不说等着老师。”“孔爵哥你吃我的。”彦承随手把盘子递给孔爵,眼神立刻追着晓希看了过去。脸色嚒,还正常,看眼睛也没有哭过的样子,彦承仔细打量了片刻,稍稍放了心。仿佛是感到情人的目光,晓希冲他笑了笑,自己却走到萧泽和彦霖身前,“对不起学长,彦霖哥,让你们担心了。”ωWW
“傻小子,说什么呢。”萧泽揉着他脖颈揽到自己身边坐了,“一家人,再乱客气别说我可罚了。”
晓希知道学长只是玩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心眼儿的思思却是当了真,吓得勺子咬在嘴里怔怔的望着萧泽。彦承见他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样子便好像捡了天大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思思你还真跟着害怕!萧泽哥只是说说,他威胁的时候多,真罚的时候少!”
彦霖坐在弟弟身侧,抬手在他脸上用劲儿捏了捏,“以为都像你这么贫呢!吃完了练功去,反正歇着也是耍嘴皮子。”
“不去不去!”彦承蹭着往哥哥身后躲,“孔爵哥太恐怖,我可是’科学教育法’的绝对支持者,不去——啊~~~”话音未落跟着就是一声哀叫,孔爵不知什么已经站起身一把掐起他的耳朵,“装的像是没跟我练过似的,再这么没正经的,别说我把你拉回去在特训几天。”
彦承扶着耳朵叫饶,孔爵兴起绕着沙发走来走去,他只能哎呦哎呦的跟着。思思和晓希一人捧着块蛋糕边吃边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眼看着两个大活宝在屋里闹闹哄哄,彦霖和萧泽也不禁对视一笑,又是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这么一群人里,和孔爵这个老顽童最合拍的恐怕就是承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