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扛不住我家老苏同志成天把你作为典型挂在嘴边啊,我也是要面子的,亲爹天天夸着别人,那我也是要有小脾气的呀,就没好意思把男神的事告诉你。对了,你要不要猜一猜,如果老苏同志知道她女儿拐到了他嘴里的那位青年楷模,他会有什么反应哈哈。”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
接到温言电话的时候,正好是医生的例行检查时间,苏翎到了走廊上,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房内的场景。
“苏翎?”
只听到了这么一声呼唤,苏翎便感觉这些天来积攒的委屈和难过一股脑都爆发了出来,这也是她不敢给老苏同志打电话的原因,她怕,怕听到任何亲近的人的声音,这样她就坚持不了那副无坚不摧的样子了。
“小言。”
听到那边带着哭腔的声音,温言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并且拉住了原亦安,示意他先停下来,“你怎么了,现在在哪儿?”
从医院出来以后,温言的心依旧揪在一起,她从没有看到过苏翎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里,她永远是笑着的、不服输的、坚韧的。可现在那个人受伤了,她便如同泄了气的篮球,完全失去了活力。
“小叔叔,我今晚想回家。”上车之前,她拉住了原亦安的手,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今晚,非常想和他待在一起。
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她只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洗完澡后,温言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门被敲响的时候她刚拉好窗帘。
原亦安手里拿着一杯牛奶站在房间外,“刚温好的牛奶,喝了再睡吧。”温言依言接过杯子,喝完后将空杯子递给了他。
门外的人并没有走,接过杯子后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一个人会怕黑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其实他还想了别的借口,比如开着灯睡对身体不好,再比如我觉得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可话到了嘴边便只有这么一句。
良久没有听到回答,就在他要开口说一句“没事,我开玩笑的”的时候,面前的人终于说话了,“好。”
主卧里的床很大,两个人并排仰面躺在一起,关掉灯后,深色的窗帘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光源,屋内漆黑一片。
两个人其实离得并不近,中间隔了比较大的一段距离,“阿言,”呼吸声很清晰,原亦安低声问她,“我牵着你睡好不好?”
温言没出声,只是将靠近他这边的那只手慢慢伸了过来,碰了碰他的指尖,然后那只温暖的大手缓缓分开了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地握住了她的手,“晚安。”
“晚安。”
温言其实用了很久的时间才睡着,她从没有和人在一张床上睡过,即使是奶奶、父母、同性的朋友,都没有过,所以她需要时间去克服这种异样的感受。
但是好在那个人一直握着她的手,熟悉的温度和雪松的气味安抚了她那颗不甚安稳的心。
第二天早上最先醒来的人是原亦安,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就去看那人还在不在,有没有什么异常,结果胳膊却动不了了,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右胳膊靠在他的肩上。
他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也揽在她的腰上,将人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中,感觉怀中软软的一小团动了动,他轻声说了一句,“阿言?”
温言半醒未醒间意识尚存,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便完全失去了警惕心,又紧了紧抱在怀里的胳膊,往那人怀里又挪了挪,好暖和。
“阿言,”原亦安觉得她这副样子有趣得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起床啦。”
“唔,”温言稍稍清醒了一些,揉了揉眼睛拉开了那只作恶多端的手,嗓子里溢出了几声迷迷糊糊的低吟,听得原亦安心里痒痒的,“小叔叔不要吵。”
这么说着她已经松开了原亦安的胳膊,转而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往上挪了挪,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让我再睡一会儿。”然后埋在他的颈窝间又闭上了眼睛。
原亦安整个人几乎完全僵住了,以前他只是想看看她有起床气的样子,可是,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一样。他现在可以说是非常后悔、极其后悔,后悔没能早点和他的小朋友在一起,不然这样的待遇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太能冷静得下来,软玉在怀,还是软塌塌且甜兮兮的一块玉,他翻身将人换了一个位置,“可我现在不太想让你睡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