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说,他亲自和您沟通。”
导演十分恭敬的打了过去,有些紧张。
虽然对方比他要小十几岁,但那也是处于那个行业最顶端的男人。
和聪明人沟通,就是很愉快。
沈丞川条理清晰,话语简洁明了。
就是电话那头的风有些大,背景乐很嘈杂……似乎是在马路边?导演疑惑。
此刻,沈丞川正站在车流稀少的路边。
他微垂着眸,一边拿着路边药店买的一个冰袋敷脸,一边打电话。
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
一直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
刚入夜,帝都这座庞大的钢铁怪物,正是启动的时候。
大部分马路都车水如龙,喧闹又拥挤,喇叭声阵阵。
沈丞川绕了远路,避开堵车最严重、最拥挤的市中心,往别墅那边开去。
半路上又接到了电话。
只得下车,迎着灰尘和扑面而来的风和导演沟通。
而沈丞川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时悦睡着了。
沈丞川挂断电话,迈步走到车边,轻轻拉开了门。
他坐了进去。副驾驶上,时悦歪着脑袋,闭上双眼,睡得正香甜。
前一秒,时悦还在嚷嚷着,“好饿啊,我想吃东西。”
沈沈丞川凝重且认真的浏览着附近的私房菜。
选好后,扭头一看,她睡着了。
“……”
真是……实在拿她没办法。
不过,又饿又困。这样一想还真是辛苦她了。
沈丞川轻轻的笑了起来。
今天下午发生这么多事,许多人估计是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而这一切的作俑使者,缩在他旁边,睡得十分舒适。
沈丞川调低了冷气温度,又下意识的给时悦盖上毯子。
他是做完这一切后,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只得呆愣的坐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熟睡的少女。
她斜靠在椅子上,白皙的脸蛋埋在凌乱黑发之中,额头饱满,嘴唇红润,长长的睫毛颤动。
这条路分外幽静,远方的蝉鸣叫得沈丞川的心也有些焦躁。
时悦……好似和平时不一样。
她不说话的时候,好乖。
像是童话里睡在十二层床垫之上的豌豆公主,柔软而娇嫩。
沈丞川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骨架纤细,像个瓷娃娃。
他记得自己手指划过她肌肤时的触感,细腻得不像话。
时悦啊,要是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时悦醒来,眨了眨眼,环视一圈。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
她伸了个懒腰。
时悦测过脑袋,看着沈丞川。
这人的目光撞上她时,不自觉的迟疑,甚至有种想闪躲的既视感。
很奇怪。
沈丞川侧脸肿了一块。
那是白天被晏殊禾打的。
“你,这个。”
时悦指了指他的伤,指尖差点触碰到伤口,沈丞川竟然也没躲。
“没事吧。要去医院看看吗?”
“我家有私人医生。”沈丞川垂眸。
好吧……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时悦看了眼时间,发觉自己错过了别墅内的晚餐时间。
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觉得还是吃饭更重要。
时也还没开口,沈丞川抬手看了眼表,“我订好餐厅了,我们现在去吗?”
时悦眨了眨眼,沈丞川又一连报了好几家餐馆的名字。
这些店他都预约好了。
想去哪家就去哪家。
今晚的时间被他全包下了。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时悦大为感动。
她想到,今天沈丞川也帮了自己不少忙。
时悦学起了别人恭维沈丞川的话,笑嘻嘻的说了几句。
沈丞川准备启动车辆,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许久之后,他掀起眼皮。
“小孩子,不要学别人说话。”
时悦歪着头,笑了笑。
光亮落在她清丽的脸上。
她欢快的哼着歌,玩手机,看窗外的绿植,斜斜扭扭的倒在副驾驶上。
夜色浓重,夜幕上挂着稀疏的星星。
沈丞川的侧脸线条清冷而凌厉,垂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他单手转动方向盘,手指轻轻敲打着。
沈丞川似乎又恢复成,那个冷漠、充满距离感、事事游刃有余的总裁。
而在不为人知的角度,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沈丞川忽然感觉,自己的模样有些陌生。
奇怪又隐隐很激动。
他是这种会因为旁人而轻易高兴的人吗?
不久前。
沈丞川结束完工作会议后,一抬头,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里多了个人。
空旷的房间里变得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