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禾在游艇上开了几瓶人头马,一个人就着海面喝了几口,然后又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把资产阶级的奢华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几乎没怎么理苏冉冉。
将她交给管家后,冷冷的走开,身上泛着让人不安的烦躁和戾气。
身为晏殊禾的客人,苏冉冉的待遇自然不差。
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去购物。
管家会微笑着、手执黑卡站在一旁,为她结账。
冲浪、钓鱼、赛车……只要她想玩,无论多苛刻的条件,都能立马实现。
苏冉冉起初很惊喜。
她惶恐而狂喜,做梦一般的头晕目眩。
苏冉冉觉得自己终于见到了梦想中的生活。
受人崇敬的、奢华至极的、有钱人的生活。
她感觉自己像是灰姑娘。这短短几个小时后,便会变回原形。
而连几个小时都不到。
在梦想成真的眩晕之后,苏冉冉意识到,镜头前,只会出现自己一个人。
而这是一个情侣约会节目。
晏殊禾厌烦到,用这些来打发她,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约会吗?
苏冉冉打了个冷战。
逐渐减少的弹幕,和观众的疑惑,让她逐渐清醒和害怕。
苏冉冉回到了游艇上,却被告知,晏殊禾冲浪后,直接回家了。
他直接忽略了苏冉冉。
看着跟拍的摄影师,苏冉冉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脸庞僵硬。
苏冉冉焦灼不安,厚着脸皮,让晏殊禾的管家,带她去找晏殊禾。
晏殊禾的家,位于市中心的顶级别墅,华庭一品,法国古堡风格。
旁边就是亚洲顶级的锦标赛高尔夫球场,寸土寸金。
苏冉冉踩在绿茵上,紧张到难以自持。
她第一次在这个地段,见到这么宽敞的花园和游泳池,还有那么多的保镖和女仆。
这一幕,简直像是老电影中,十九世纪中欧洲贵族的家。
弹幕都在惊叹。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摄影师,又因为知道他们是晏殊禾的客人,而破例让他们进屋。
坐着观光车,到大门口后,苏冉冉才意识到,这屋子庞大的就像一个迷宫。
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当然也分不清房屋结构,和晏殊禾住在哪个屋子里。
“晏殊禾在哪?”苏冉冉问。
屋内最年长的管家注视着她,目光中透着让人自行惭愧的贵气和优雅。
“我们不知道。小姐。”
他微笑着,目光莫测,泛着被礼仪包裹住的寒意。
这视线,让苏冉冉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人放在脚下踩了又踩。
苏冉冉察觉到自己像一个小丑。
他们看自己,一定在心里嘲讽她,像看所有试图挤进这个圈子里的女孩一样。
今天的弹幕,就没有一句话是和她有关的。
就连观众,停留在这个直播间,也只是被这奢靡的游艇和别墅怔住了。
她知道自己见不到晏殊禾了。
她也知道了。
这才是晏殊禾本来的模样。
一股用金钱和权势武装的隔阂与距离感。
在别墅之中,他那一副友好、容易接近的绅士模样,只是出于礼貌和体面。
如果不是这个节目,自己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晏殊禾产生交集。
可……为什么时悦就可以?
时悦难道就比她强吗?
开什么玩笑?
明明时悦比她还穷,甚至,时悦的父母连体面都算不上。
苏冉冉想不明白。
她仰头望向那一扇扇窗户,握紧拳头,用力到指甲抠破掌心。
目送苏冉冉离开后,老管家转身走进别墅。
穿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的走廊,向着少爷的房间靠近。
屋内,丝绒窗帘被人拉上,没有一丝光亮。
晏殊禾一直在看直播。
房门紧闭,老管家穿过走廊的脚步声响起。
他在门外停下,敲门。“少爷。”
“别进来。”晏殊禾先是这样说。
老管家犹豫了一刻。随即推开了房门。
黑暗被撕裂,一缕光亮落在了晏殊禾的脸上,他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而眯起双眼。
平板无声滑落,摔在铺着地毯的地上。镜头停在了一个时悦的大特写。
“少爷,你怎么突然一个人回来了。”
老者温柔的注视着昏暗的屋内,“我很担心啊。”
晏殊禾低垂着头,长腿曲起,懒洋洋的坐在地毯上。
他循着声音转过脑袋,凌乱的黑发垂落,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辨不清神色。
“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很轻。
说着,晏殊禾缓缓抬起头来,起身向外走去。
光影切割了他清晰的轮廓,眼眸黑漆漆的,他嘴角生硬的上扬,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没事,我很好。”他又说。
老者看着晏殊禾,“少爷,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晏殊禾按了按眉心,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鼓动,“我做错事情了,李叔。”
老管家沉默了下,只是问,“夫人知道吗?”
晏殊禾扭头,拿起扔了一地的外套和包,不急不慢的穿戴好,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自己所谓的家。
而听到管家这句话,晏殊禾顿了下,面无表情的望向他,冷声说,“不要告诉她。”
老者颔首,从容应对,“少爷,要留在这吃饭吗?”
“不用了。”
晏殊禾穿过了管家,离开这个空荡荡的别墅。
他的车停在花园外。
晏殊禾踩着铺满了落花的大道,走到司机身旁,他忽然发现,这个春天快结束了。
与此同时。
恋综的别墅外,江水流愣神盯着一地落花。
轻风拂过,一大片浓郁的绿色在墙头簇簇抖动。
赵哥看了眼时间,问。
“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进屋?”
江水流的目光,落在了路的尽头。
“等人。”
赵哥看着江水流的后背,不明所以,“等谁啊?怎么了?”
自从刚才打了个电话后,江水流就一直很奇怪。
道路的尽头,一辆白色小保姆车开了进来。
那是时悦的车。
紧接着,一辆银色跑车一个急刹车在路边停下。
晏殊禾下车,潦草的望了眼别墅门外。
他警觉的皱眉,抢在时悦下车之前,大步走到江水流面前,神情冷戾。
江水流的目光,跟随时悦的车而移动。
他并未注意到周围,起身刚想往前走,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姿态冷硬,充满攻击性。
两人明明是平视,晏殊禾却抬起下巴,眼眸漆黑,五官线条狠戾而锐利。
目光猛烈撞击,溅起的涟漪投入看似平静的空气之中。风声尖啸。
“怎么?”晏殊禾挑衅的问,“你也后悔了?”
“也?”江水流没有退让,冰冷冷的重复了这个字。
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们都不再说话。
恐慌从赵哥身上,逐渐往外漫延。
他瞪大眼睛,看着好似要打起来的两个男人,很疑惑的思索,自己是究竟是错过哪一幕,
怎么就看不懂了?
磨蹭了半天,时悦下车。
她在风中扭头,奇怪的看着晏殊禾和江水流,好似并不明白这两人是在做什么。
两个赏心悦目的男人挡在了大门外。
一个似笑非笑,眼神冰冷,一个却是平静到面无表情。
门口的摄像头默默直播。
从江水流在门口久久停留时,就吸引了大量粉丝。
而等这一幕发生时,观众也都迷茫了。
【???】
【晏殊禾和江水流怎么了??他们在干嘛??】
【摄像机能不能近一点啊!!!】
【我好急!我好急!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