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第 122 章

说不清是愧疚多些还是情爱多些,应当是后者罢。

芜殷所说的过往是他不曾涉足的他人故事,而和沈庭间的一切,却是真真切切由他一步一步走来的。

一声叹息在空旷殿堂中响起,仿若万千年的回声。

莲止收回目光:“既然你不想说,便不说罢。”

事情发展到如今,他前世是父神的这个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但眼下,却是还有另外一桩事。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荒迟回来吗?”

这话说得无头无尾,但在场中人都自知这话是在问谁。

恢复了记忆的莲止自然知晓,非予良执念的那个人,一直都不是荒迟转世后的沈庭,而只是当年的那个鬼蜮之主。

沉默许久的青年,在此时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莲止。

“帝君,在明知故问。”

非予良和荒迟的过往,莲止知晓的不是很清楚,也就曾经在九重天中听上过几耳朵,约莫是有一些情感上的纠葛。

但想来能让非予良如此执念的,怕是只有情爱二字了。

虽说是有些残忍,但莲止如今远没有大度到能做出将自己心悦之人让出的这一件事,再者言……

“他回不来了。”莲止垂眼,金色的眸底印出非予良的影子,“有了此一世记忆的荒迟,再也不是当年你心里的那个荒迟了,你说是吗?小四儿。”

莫名其妙的一句反问,令君尘和非予良下意识齐齐看向沈庭,然而下一刻,非予良忽然反应过来,声色俱厉道:“帝君这话什么意思?”

挑拨么?不,莲止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再说沈庭和荒迟自始至终在非予良的眼中,都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所以沈庭的话对他造不成半分影响。

那莲止的这一句话,用意何在?还没有等非予良仔细去想,就有人替莲止应了他的话。

“意思,是他,”

从方才起就一直没有出声过的鹤轩在此时却突然开了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非予良朝着莲止的语气不满而故意为之,只见他木着脸,没什么表情,只一眼一板道。筆蒾樓

“早已,是荒迟。”

凭息识人的鹤轩,自一早便窥出沈庭体内神魂不妥之处,但他没有挑明,因为当初只一眼,他便知晓莲止已然知道了这个事实。

荒迟和沈庭长得很为相似。

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久久不言的沈庭抬眼看向莲止,血色眸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但在看清那双金色眸中只盛着笑意时,那蠢蠢欲动的渴望便铺天盖地的接踵而来,再难掩下半分。

这渴望里有他的,有荒迟的,如同暑中午后最炙热的烈阳,将人灼烤得要融了一般。

他的师尊,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都怕坐疼了的人,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其实早在鬼蜮从昏睡中醒后,莲止便多少猜到沈庭已经有了荒迟的记忆,又或是荒迟的神魂已经在逐渐复原。

这具体当然是要追溯到他恢复的那段记忆当中,火琉说,那个不是沈庭的男人吻了他。

在将全部记忆想起后,这普天之下,莲止再也想不到会有第二个敢如此吻他的人了。

想来那个时候,荒迟的神魂就已经在逐渐地苏醒了。

“尊上?”

非予良的嗓音因为极度震惊而有些沙哑,其间甚至还透着隐约的茫然。

复生荒迟的这个计划,其实在荒迟还未魂散前,就已经被层层布置了下去的。

修习神禁术的荒迟自然知晓这禁术对神魂的伤害有多大,但那时的他满心只有得到芜殷这一个念头,做事难免就疯了一些。

他自以为这个禁术可以禁锢芜殷,但美中不足的是代价要付出自己的神魂。

一开始的荒迟自然不愿,神魂都没了,纵使他能禁锢芜殷,也再没什么机会去亲近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