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第 118 章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莲止的思路异常清醒。

如果只是需要本源和神核来助荒迟复生的话,君尘亦或是那些常于外界的神君似乎更好下手一些,为什么司缘会从一开始就盯住了他?

是因为他往昔同荒迟的纠葛么?不对,不应当,可那又是为何?还有这启动阵法的万千魂魄,司缘究竟是从哪处弄来的?最近他也不曾听说过哪处……

凌岳城!

电光火石间,闪过的一丝念头被莲止牢牢抓扯住,当时在凌岳时,万葬坑底那千万白骨的魂魄不知所踪,原来竟都是在这里。

好算计,真真是好算计。

就在白光迸发以后不过片刻光景,围绕在蓬莱山巅的金色结界就被这冲天的威力击了个粉碎。

散落漫天的金色光雨中,沈庭双目赤红,额上青筋爆出,他一言不发的径直撕开君尘,化作一道幽光就不管不顾的像光源冲去。

他的命,在那里。

因极度惊诧而失神的君尘一个没注意,就被沈庭大力直接撕甩开,他脚下踉跄,目光却死死追寻沈庭身影,见他不管不顾的举动,当即目眦欲裂地朝着鹤轩吼去。

“你他娘的!!快!快将他拦下!”

经由当年一事,君尘自当会亡羊补牢,甚至是有备无患一番,所以他早早就将那些个残存下来的上古遗书翻了个遍,为的就是能在其中找到足以破除此阵的办法。

然当年一战后,神宫损毁着实太过,以至于大多珍贵古籍都流失不知去向,剩下的也十不存一,故而翻遍所有典籍也只不过才得知寥寥数言罢了。

此阵主要是在于阴阳转换,必是要有阴阳两处阵眼方可阵成,而眼下,就算这阵法被人再度启动,只要阴阳阵眼不全,其实是发挥不了什么太大效力的。

当然这前提自然是沈庭必不能入阵!

鹤轩的肢体反应永远快于脑中思考,君尘话音还未曾落地,便见一柄寒芒长剑破开空气,卷袭着强大法流不偏不倚地朝着沈庭径直刺去。

剑意森寒,如雷霆之击势不可挡。

对于剑,一招一式皆于鹤轩之心,所以尽管此剑看着势如破竹,不可小觑但却只会于沈庭身前阻他动作,且必是一步不多也一步不少的。

然沈庭却似不曾看见一般不闪不避,只一双眼眸红得几欲滴了血,似被人明目张胆侵入了领地抢走所爱的头狼。

龇起獠牙,躬起脊背,势要将对方撕扯成万千碎片踩于脚下方可作罢。

他竟是疯的要任由那剑穿他而过,也不愿停下分毫。

疯了,当真是疯了,君尘被他所举骇得目眦尽裂,鹤轩所出之剑断没有途中收回之理,且这世间除了上古混沌,哪里能有同鹤轩剑意媲及之物!

沈庭竟是想以鬼神之躯硬抗,也不愿退步半分。

“小畜生!你倘若多走一步,定是会再害他万劫不复!千年前的事,你要看着它重演吗?!”

一句破了音的嘶吼尽显君尘心中焦急,眼见那剑人就要相撞,骇得君尘差些就要脱手将手中折扇掷出为沈庭阻挡一二。

若是沈庭伤于他同鹤轩之手,莲止必是会同他二人生出嫌隙的!

然再听了这一句嘶吼后,沈庭却忽然驻了步,接着便听铛的一声清脆声响,垂着雪白穗子的长剑直直钉在他脚前,当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一瞬间,君尘梗在嗓子里的气才敢缓缓喘出,后知后觉背脊上贴着的衣衫尽湿,遭山顶的风一吹,便是一片沁人冰凉。

他甚少能有这般狼狈的时候,但眼下却也顾不上了。

“我去,我同鹤轩一道去。”

对上那双赤红骇人,怒意翻滚的痛苦眼眸,君尘的心被一下子攥了起来,他其实一直都知晓沈庭对莲止究竟报以什么样的情感,但却一直都是极为嗤之以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