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第 108 章

“大事。”

君尘言简意赅,眼不见为净的干净利落放下撩帘子的手,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要冲进去,上手活撕了那不尊师重道的小畜生。

人界有一句话说得挺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然这小畜生就是这么对自己父……转念一想,好似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莲止也的的确确算是这小畜生的父亲了……

君尘闷不做声地咽下一口老血,打定主意要将这秘密烂在肚中,反正等他将真相如数告知莲止后,说不准不用他动手,莲止都会亲自动手收拾了那个小畜生?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对于沈庭的容忍就暂时变得高了起来。

就让你暂且做秋后蚂蚱蹦跶两天,迟早有人收拾了你,君尘心下冷哼。

看着转身的君尘,莲止微微一怔,也顾不得再思索君尘为何没遭受黄泉影响,而是心道,大事?这人能有什么大事?

他手下不轻不重地在沈庭额上一弹,浅金色的眸底飘着几分淡淡的警告之意。

他虽愿意纵着他,却也不是事事都没有底线的。

这一眼暗含的警告意味落在沈庭眼中却显得极为浅薄,仿若湖上飘来的断梗流萍,只风轻轻一吹便又散了个干净。

“我抱你过去。”

沈庭握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而后十分专注地解开混乱着相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墨发。

男人拥他起身,长而黑的发顺着肩臂滑落,仿若上好丝绸似得盖了满身,沈庭眸中藏着笑意,又低头试探地在他眉心间落下一吻。

温热的呼吸拂过眉心,莲止若有所思。

似乎自从他开始宠纵着沈庭后,男人不仅动作愈发地越界,就连那双向来幽深的黑眸中都时常染着笑了。

这样的改变于沈庭而言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但至少莲止觉着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样抱来抱去的虽然没什么问题,但似乎总显得他太脆弱了些,可若再叫这小崽子渡些鬼气予他……

想起被压在榻上亲得四肢发麻险些喘不过气,莲止沉默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罢了,抱就抱罢,反正挺舒服。

沈庭将他放到了桌边的美人榻上,而后道:“在屋中说,外面风大”,说完不等莲止开口便撩帘出了去。

在外坐等的君尘,听见有人撩帘的动静,忙不迭地转身迎去,却不想出来的人竟是沈庭。

他面上当即黑了下来,正要习惯性地开口讥讽嘲上两句,沈庭却看着他,神情平静道:“外面风大,你进去说。”

似一点也关心他会和莲止说什么,男人黝黑的眸中还残存着几分未完全褪下的柔情。

这种变化因为谁不言而喻。

君尘微微一恍惚,下意识地就朝他身后看去,想着这小畜生也就在莲止面前会做做这种表面功夫。

然沈庭身后空无一人,君尘心下却忽然生起了一丝不安。

这丝不安让他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似乎有什么事已经在他完全不知情时悄无声息地盖棺定论了。

他大步走进船舱,连个余光都没给沈庭,也就自然错过了男人面上在一瞬间流露出的餍足回味。

船舱中的莲止正倚在美人榻边慢条斯理地剥着一枚紫玉果,深紫色的果实衬得他指尖更莹白如玉,仿若一朵正盛开在枝头的白玉兰。

只一眼君尘便收了目光,莲止这副十分悠闲的模样,看得他只觉心下堵得更为厉害了。

于是他开门见山道:“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他以为莲止听到此事一定会有所反应,但却不曾想,那倚在榻边的人只是淡淡朝他瞥了一眼,而后十分淡定地将小果子放进嘴中,几分含糊道:“我已经知道了。”

君尘瞳孔骤然一缩,忍不住拔高了一个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