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爱妃,早安

鸾凤错 凤朝凰

乐无忧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心酸的感觉,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如此!

乐无忧为玄墨不值,忆及十年前他们一起历经那场生死,她还心有余悸,她真的难以想象,这十年前,玄墨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看着,看着,乐无忧的手便抚上了玄墨胸前那道伤痕,眼里写满了疼惜。

然而,乐无忧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做着什么,就连玄墨已然睁开眼看着她也不自知。

被人暗杀十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冒出一堆人想要他的命,故而,十年来,玄墨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浅眠,不敢睡熟,反应灵敏,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醒来。

当乐无忧一直盯着他的时候,玄墨就已经醒了,他一直不动声色,静待乐无忧要做什么。

当乐无忧的手碰到自己伤痕那一刻,玄墨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玄墨是一个敏感的人,他不喜欢碰别人,更不喜欢别人碰他,他潜意识里会把碰他的人给扔出去,只有乐无忧……

玄墨也觉得奇怪,他竟会对乐无忧产生感觉,对乐无忧的触碰不仅不觉得危险、难受,他甚至有些期待和享受。

这是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有那么一刹那,玄墨就要认为乐无忧就是当年救下自己,与自己共历生死,有约在身的人了。

到最后,玄墨到底还是否定了。

乐无忧小小的指尖刮过疤痕,玄墨只觉得一股奇痒的感觉自疤痕处开始,流蹿全身。

玄墨费了极大的劲才能忍住不立刻制止乐无忧,不将乐无忧给丢出去。

乐无忧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正在做多么危险的动作,她置身于自己的世界里,疼惜着玄墨这么多年的辛苦。

直到指尖传来超乎寻常的温度,乐无忧才猛地惊醒过来,她心里那个翻江倒海呀!

乐无忧啊乐无忧,你到底在干什么?

乐无忧很怕抬头去看玄墨此时的表情,可她又忍不住抬头去看。

乐无忧小心翼翼地抬头,无比紧张地向玄墨看去。

见玄墨双目紧闭,乐无忧并没有就此放松,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玄墨的脸,待看玄墨依旧没有反应,她才总算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要是被这个家伙逮到她摸他,好吧,虽然只是疤痕,玄墨也不定会怎么取笑她,怎么为难她呢。

乐无忧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瞎担心!

平复下自己内心的情绪,乐无忧又小心翼翼地取开玄墨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起身。

趁玄墨没醒来前,她得好好清洗一遍,然后穿好衣服。

昨晚的一切都是失误,失误!

然而,事实并不如乐无忧想象的那么美好!

乐无忧刚起身,还没下床,手臂便被玄墨给拉住了,紧接着一股大气袭来,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身体一百八十度转弯,乐无忧毫无意外地摔在玄墨身上,脸贴在玄墨赤果的胸膛之上。

只听玄墨的声音自头脑上方传来“乐无忧,摸了本王转身就想走?”

乐无忧“……”

这家伙不是睡了吗?不是睡得很熟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装睡!

乐无忧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玄墨装睡!

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装睡骗她!

“怎么?无话可说了?”玄墨的声音再次传来,颇有几分戏谑的味道在里面。

乐无忧气愤“你装睡?”有病啊!

“不装睡,本王怎么知道你还会做些什么?”玄墨说得理所当然。

“你希望我做些什么?”乐无忧本能地反问。

然而,话一出口,乐无忧就后悔了。

她这是在调戏玄墨?是吗?是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玄墨改变了相处方式?之前的针锋相对,竟变成现在这样了?

好吧!乐无忧承认,她调戏过的人不计其数,也不多一个玄墨。

只不过,玄墨并不是那么好调戏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本王希望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了?”玄墨挑眉,好整以睱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虽说她的身体有自动修复功能,昨天一场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着实惨烈,她都不好意思提了,身体素质还算过关的她居然很丢脸地晕倒了,疼痛是慢慢修复不那么痛了,但身体里里外外传来的酸意还是非常明显的。

玄墨轻轻往乐无忧脸上吹了一口热气,乐无忧的脸瞬间通红起来。

玄墨双眸微眯,低声道“没有?那你给什么反应?”

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十足的盅惑在耳边响起,乐无忧差点就沦陷了。

不过,她开口竟是本能地反驳“我……”

话才刚出口,便被玄墨打断了“本王知道。”

你知道个屁呀?乐无忧很想爆粗口,她哪里有什么反应?她是敏感好不好?往她脸上吹气,热气全打她脸上了,还不许她脸红了?

“你知道什么?我这是敏感。”乐无忧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可她不知道,越是解释,越是令人误会。

玄墨点头“本王知道,敏感嘛!敏感就对了。”

乐无忧蹙眉,直觉得有问题,便听玄墨问“有没有很想……”

“我什么都不想。”乐无忧抢先答道。

玄墨挑眉“本王说什么了?你答这么快?心虚?”

“我干嘛心虚?”就算是,她也绝对不会承认,坚决不要承认。

玄墨盯着乐无忧,不再言语。

乐无忧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服谁,谁也不叫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诡异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乐无忧率先收回视线,尼玛,跟人比瞪眼真是一个辛苦活。

玄墨“这么快就不好意思了?之前怎么敢在本王身上摸、来、摸、去?还一摸就那么久?”

乐无忧“……”

该死的!玄墨居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摸他,只有她自己傻傻地没有发现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