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华帝深深嗅着那香气,闭上了眼睛:“好香,这味道,就像……”
“像什么?”
“像你的体香。”
崇华帝笑着,抱起了寐夜朝床边走去。
床边小案上的香炉中正燃着寐夜新调好的香,崇华帝忽然觉得今日精神好了许多,仿佛身上有使不出的力气。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在他还是个少年郎的时候,这种精力充沛的感觉日日不缺,曾几何时,活力便将他抛弃了呢?
难得有这样的好兴致,崇华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与寐夜缠绵,在她耳边说着诱人的情话,寐夜咯咯笑着,尽心伺候。
这是崇华帝觉得身子不适以后第一次行了房事。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崇华帝缠了寐夜许久,像是要将浑身的力气都释放出来。袅娜的香让他一次又一次攀上激情的高峰,缠绵抵死,最终重重摔下,精疲力竭。
之后,他睡了许久,久到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曾亮起,魏公公便已在静夜宫外候着了。绿衣悄悄摇醒了寐夜,小声提醒:“夜贵妃,时候不早了,皇上该去上朝了。”
寐夜揉着睡眼惺忪的眼,凑到崇华帝耳边轻唤:“皇上?皇上?是时候上朝了。”
崇华帝未动。
寐夜以为是他太累,睡得熟了,又大声唤了几次,崇华帝依然未动。
探了探鼻息,微弱得很。
寐夜与绿衣对视了一眼,绿衣立刻会意,尖叫着跑了出去:“不好了,快,快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门外立刻响起了一阵骚乱。
魏公公也不顾合不合礼仪,冲了进来,见到衣衫不整的寐夜,慌忙跪在了地上:“奴才,奴才该死,奴才是担心皇上……”
“狗奴才,还不快给我出去!”夜贵妃冷冷道:“让太医进来。”
魏公公心里暗骂着,慌忙退了出去。
被急匆匆从太医院找来的太医列队躬身走了进来,问了声安,便依次为崇华帝把了脉,之后的结果,面面相觑,诧异至极。
“各位太医,皇上这是得了什么病,昨夜还好好的,为何突然醒不过来了?”寐夜问。
太医相互对视了一眼,忽地齐刷刷跪在了地上:“微臣罪该万死。”
寐夜抓起茶几上的水杯便狠狠砸在了地上:“你们是罪该万死,都到这个时候连话也不敢说了吗?皇上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是让你们做哑巴呢吗?”
几乎是异口同声,太医们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微臣罪该万死。”
“你!”寐夜指了个发须灰白的老者:“李太医,你说,皇上究竟得的是何病?”
李太医满头大汗,身子不住颤抖:“回,回贵妃,老臣,老臣不知……”
“不知?”寐夜又指了指他身旁的人:“你呢方太医,你也不知么?”
“回贵妃,皇上这病蹊跷,臣不知。”
“哼,好啊!”寐夜冷笑着:“你们都不知么?”
满地太医的身子都微微颤抖着。
便在此时,一个才入宫没多久的年轻太医轻声道:“回贵妃,依臣所看,皇上得的应是癔症。”
“癔症?皇上好端端地怎会得了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