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她认识的人不多,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米澜。只要能通知米澜,凭借着尹雨泽的势力,想来这帮人也不敢将她怎么样。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该如何通知米澜。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允许携带手机到包房。不过找如今的情况看来,即便她的手机随身携带,想必这帮人也不会允许她打电话搬救兵。
她佯装镇定,眼睛紧盯着势在必得的中年男人,桌上的酒杯出现在她视线的余光中。突然她灵光一动,一个办法从脑海闪过。
该用吗?她寻思着那个办法的可靠性,,但如今她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必须赌一把,赌这帮人只不过虚张声势。
打定主意后,她快速的抓起桌上的酒杯,用尽全力的朝桌上砸去。玻璃杯支离破碎的洒满桌子。她趁着众人闪神的瞬间,抓起桌上的碎片,狠狠的朝自己手腕划去。抓住她手腕的中年男人也闪电般的松开手,满脸的不可置信。
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过后她便感觉到手心一片湿热。
你是有钱有势的主,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我逼急了,我不怕来个鱼死网破。
滚烫的鲜血顺着染红整个掌心,她甚是不在意。倔强的仰着头,眼里闪烁着决裂。
你。。。你这个。。。疯子。
许是她过激的行为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中年男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今晚上真是倒霉,以后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我们走。
假装镇定的中年男人,先其他人一步,步伐凌乱的跑出包房。
待包房里只剩下她和另一个同事后,她才长舒一口。心知自己是赌对了,这帮人也只是虚张声势,不敢闹事。紧张的神经突然放松,想要检查一下手腕的伤势,只觉身体一软,虚弱无力瘫倒在地板上,跌进一望无际的黑暗中。
醒来之前,她晕晕沉沉的。似曾相识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却不真切,像是梦境中。大约半刻钟的时间,有人很轻很温柔的抚摸她的手。即便是在迷朦之际,她仍能感觉到那人抚摸她时的小心翼翼,竟让她有种错觉,好似回到了年幼的岁月。父亲厚实的手掌裹着她娇小的小手,让她感觉十分安心。胸口砰砰直跳的心脏,也在这股暖流中,渐渐平息下来,跌进深深的酣睡中。
等她醒来,已经是隔天早上。
第一缕晨光从开着的窗子里照进来,带着早晨特有的香气,舒服到了极点。她眨眨眼,使自己混沌的意识清醒些,才细细的打量起这间陌生的房间。房间到处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白色的床铺,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整个房间冷寂清苦。好似几年前,一样是早上,连天气也出奇的相似。
那天她还睡的迷糊,连接电话的时候还闭着眼睛,对方的声音一直徘徊在耳边,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电话的内容。刹那间,被窝的温度冰冷刺骨,冷的她浑身直哆嗦。
等她和妈妈匆忙赶到医院时,望着那具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旁妈妈沉重的身体将她也砸倒在地。她一动不动的瘫坐在地板上,一双水灵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没有焦距的望着不知名的方向。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前面的事实,好端端的一个人,才一个晚上没见,说没就没了。
半响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双眼雾蒙蒙,视线也模糊不堪。她急忙收敛自己波动的情绪,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起身,不料碰到了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活该你疼。
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她惊讶的顺着发声出望去,才看见他正慵懒的靠在角落的沙发里,脸上怒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