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打开了若磐床头柜,一本相册下面,找到了一把小钥匙,这应该是保险柜钥匙了。但是安然并没有用这把钥匙打开衣柜里保险柜,而是再次把钥匙放回到相册下面。
子欣拿起那本相册,翻开来。
相册里相片一点儿也不多。相册第一面,放是若磐自己一寸照,八张连一起一寸照被剪丢了两张,估计那两张是被拿去办理一些证件了。
相册第二面,是一张泛黄照片,一对年轻夫妇抱着自己儿子,笑得很灿烂,那照片中儿子可能是若磐,因为抱着孩子父亲和若磐长得很像,而站父子旁母亲,有着一张清秀脸,乌黑头发像瀑布一样披肩上。
相册第三面,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站一束束鲜花面前,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一看就知道这是年轻若磐。可是,若磐对面是谁呢?不苟言笑若磐会对着谁笑得如此灿烂呢?
相册第四面,还是那一束束鲜花面前,可是站鲜花面前笑不是若磐,而是一个美丽姑娘,她和若磐妈妈一样,也有一头乌黑像瀑布一样黑发披肩上,黑发亮刘海下,有一双闪亮仿佛会说话大眼睛,眼睛下鼻梁高高耸起,鼻子旁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微微上扬,也对着对面人笑得格外甜蜜。
子欣看着这个幸福地微笑美丽姑娘,觉她太美了。突然,照片里明亮眼睛变得幽深而空洞,那幸福微笑嘴角也吊了下来,那张嘴突然张开,从照片上伸出一只惨白手,掐住了子欣喉咙说:“你上辈子害了我,这辈子你还想害若磐,是吗?如果若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子欣“啊”一声,惊慌地扔下照片,用手去抓那掐住自己脖子惨白手。
站一旁安然突然看见子欣扔了相册,张大了嘴用手掐自己脖子,他赶忙拿下子欣手,说:“子欣,你怎么了?”
“她……她……”子欣抱住安然说,“她来了,安然!”
安然朝房间里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但是看子欣表情,子欣一定看到了什么。
安然捡起地上照片,照片里美丽姑娘依旧披着一头乌黑头发幸福微笑。
安然合拢相册,把相册放进抽屉里,扶着惊魂未定子欣离开了若磐房间,来到了屋前院子里。
“安然,我刚才真看到她了。”子欣说,“她掐住我脖子,说我上辈子害了她,这辈子又害了若磐,她不会放过我!”
“别怕,子欣,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她伤害你。”安然把子欣揽进怀中,对着周围空荡荡空气大喊:“你有本事就别躲暗处吓子欣,你出来,我不怕你!”
可是,周围却没有回应安然声音,只有知了一声接着一声地叫。
“子欣,咱们不呆这儿了,好吗?”安然说,“太阳这么大,我们去阳光下转转,去晒晒太阳好吗?”
子欣点点头。
安然带着子欣,离开了若磐小屋,沿着小山上小路,朝小山后面走去。
后山一样种满了许多花,还有一些果树。这样炙热里,所有花都耷拉了脑袋,被晒得没精打采。小路两旁种着一株株一人多高紫薇花,有紫红,淡红,还有白。沿着这些紫薇花伴随小路,安然和子欣走到了一条小溪边上。
小溪顺着上游一路欢地绕过若磐小山,又向下游跳去。溪水虽然很浅,但是却无比清澈,可以看见有小鱼太阳底下游。太阳投射下,每一条水上游小鱼又水中映出自己影子,鱼和鱼影子交相辉映,美妙极了。溪边长着点点绿色水草,水草丛中,一些小虾子乐地嬉戏。
安然从树荫下搬来一块石头,坐了石头上,他把自己腿伸长,示意子欣坐到自己腿上。
子欣说:“我也想坐石头上,你再去找一块石头。”
“傻丫头,石头是热,我腿不热。”安然把子欣拽到了自己腿上坐下,夸张地说,“我腿是你永远坐骑。”
一路都闷声不吭子欣终于听了安然话,终于阳光下笑了。
子欣刚刚安然腿上坐下,还没坐稳,就叫了起来:“龙虾花,这儿有龙虾花!”她从安然腿上弹起来,直接朝小溪对面走去。
清凉溪水淌过子欣脚,子欣很就到了溪对岸。
“哪里?让我看看你喜欢花是什么样?”安然说。
“这儿呢!”子欣指着一丛绿叶说。
“没有花啊!”安然说。
“傻瓜,花明年春天才开呢!明年春天——”子欣突然不再言语,刚刚还灿烂脸突然又阴了下来。
“怎么了?欣”
“就是因为龙虾花,爸爸妈妈才——”子欣眼泪掉了下来,滴到龙虾花碧绿叶片上。
“欣儿,不怪你,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别难过,我会照顾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对吗?”
“谁那儿?是来买花吗?”一个声音溪对岸响起。
子欣和安然循声望去,一个三十岁左右女人溪对面对着他们喊话。
“不是买花,是老板朋友。”安然说。
“我也是老板朋友,我叫黄莺。你知道老板去哪了吗?”
安然和子欣来到黄莺面前,只见她梳着高高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精致耳环,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就是黄莺啊!”安然说,“我是若磐朋友,他这几天有事暂时回不来,可以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他花吗,我不太会养花。”
“他有什么事?”
“他没说,只是让我帮忙看一下他花,你能帮忙吗?”
“没问题,不过,他回来了你要告诉我。”黄莺说。
见到了黄莺,互相记下了联系方式,安然带着子欣回家了。而黄莺则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根长长水管,开始满山遍野地给花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