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墨公子替他求情,那好吧。”百草抬手,利刀忽的变成了一瓷瓶的良药“早中晚各一次,一日三次,涂于患处。三日之内必定痊愈。”百草将药膏往聂府的管家怀里一抛,转身便化作一缕墨绿的尘烟,直接遁回了碧绿色的银铃之中。
“呼。”眼见着百草走了,聂明远这才稍稍地轻舒了一口长气,赔着伪善的笑脸,他继续对墨白央求道“墨公子,您看我这,这样子!”直到现在,他竟是还被女子的灵兽以无形的风锁吊在半空中呢。
“爱亚,这风锁也帮他松了吧?”生怕唤豫王妃又惹女子不快,到时他还要费力的再改口。于是墨白倒也省去了改口的麻烦而直接唤道。
“嗯。”谭爱亚点了点头,再是抬手一轻触银铃。风声再起。
咚的沉闷一声,聂大少爷坠落在地,摔了个瓷实!“它……”聂明远刚想骂,忽看见谭爱亚手抚银铃正静静地盯着他,那意思好似在说“不怕死,你就继续说,继续折腾。”聂明远哪敢再造次,悻悻地一缩脖,打掉了牙死命的往肚子里咽。
见聂明远迈着不自然的脚步自地上跌跌撞撞地又爬回了床上,墨白这才再度开了口“聂公子,墨白听闻,聂公子府上来了个奴兽师,不知是真是假?!”墨白心知,那位庞都统定是不会对谭爱亚说谎,所以对他痛下毒手的人必然就是眼前这聂明远没错,那么既然是聂明远,那人若是染了恶疾,势必会继续留在聂府之中。此刻定是没有走。而他会随谭爱亚而来,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此人,从此人口中挖出一个消息来。
“胡。胡说!我泱泱羌岚,如今就豫王妃这一位奴兽师,我聂明远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没地方偷那多出来的奴兽师去,除非那奴兽师不巧来到我万寿国,为了混完饭吃,所以……”
光是听闻这聂明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分析的如此透彻。难道墨白还看不出来吗?!只是正待墨白要再开口时,忽听见身后的女子出了声。
“姓聂的,你可认得它?”谭爱亚横手撞铃,直撞在赤红色的部分上。一只火焰似的漂亮的鸟儿,瞬间自铃中飞出,直落在女子盘起的胳膊上,一双橙黄色的厉眸则是紧紧地揪住了说谎的聂明远不放。
“不,不认识!”光看见火翼的模样,聂明远就禁不住的全身发抖。整个身躯蜷缩成团,恨不得找个立即找个地缝,赶紧爬进去避难。生怕再被那美丽的鸟儿摸个正着。
“既是不认识,你又何必怕成这样?还不实话实说!”谭爱亚狠厉地呵斥道。
“我……”
就在聂明远犹犹豫豫之际,墨白也自一旁开了口,他似是好心的对聂明远提点道。“聂大少爷怕是有所不知。那个奴兽师,实则是个心急叵测之人,也不知他是受了什么人的差遣,竟是指使那使人致病的鸟儿飞入了皇宫内院。一夕之间,皇上与林侧妃娘娘都身染了恶疾……”
“什么?!”墨白一声确实收到了极为显著的效果,比谭爱亚的恫吓效果还要好上百倍“就连我表姐她都?”
“是。要不是多亏了豫王妃及时要百草姑娘出手搭救,怕是皇上与林侧妃都岌岌可危了。且,不是墨白夸大,而是,聂公子,您可要想清楚,企图加害当今圣上,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若是皇上追查下来,得知您包藏了那图谋不轨的奴兽师的话……”
随着墨白指出这其中的利害,聂明远脸上的颜色也愈发的从凝重到惨白。聂明远也不知他现在说了到底算不算是坦白从宽。
“那人,病得快死了,他,他被我关在后院的柴房了。”自从火翼给聂大少种病,飞走后,聂大少的火气自是无处发泄,于是就干脆全发泄在那因病而不得不逗留在他府中的‘奴兽师’的身上。所以,他自是不会善待了那人。
一听闻聂明远说起此人的下落,墨白亟不可待的对聂府的管家质问道“快说,柴房在哪?!”
“在,在后院。”聂府的管家被墨白焦急的模样,吓得六神无主的胡乱回道。
“我是问哪个方向。”刚刚聂明远已经说了是后院的柴房,可是这聂府的后院究竟在哪,墨白却不知道?!
“在东面。出门右拐,往里……”走字还没出口,墨白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头奔了出去。
“若?!”谭爱亚摸不着头绪的朝着男人奔向屋外的背影低唤了一声。
“女人,跟过去看看。情况好似不大对。”赤色的银铃里传出了火宝儿的提点之声。
“嗯。”不需火宝儿去提,谭爱亚也正有此意。她猛提裙摆,几步跟着那横冲直闯的男人一并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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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虽是白天,可聂府的柴房之中光线却是十分的阴暗。
谭爱亚借着阴暗的光芒,隐隐可见墨白手中宛似拎小鸡子般的提着一个年纪似是十分老迈,两鬓花白的老者。那老者提着一口气,好似随时有咽气的可能。
“说啊,究竟是谁叫你那样做的?是谁?!”墨白死死地扯着对方的衣角,狠狠地晃着,那模样甚是狰狞骇人。
谭爱亚从来不曾看过这样的墨白,从第一次初见到现在,墨白一直都是宠辱不惊的模样。说白了就好似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任人随意的搬来,递去,都不会吭一声。而今,这究竟是怎了?
一见谭爱亚跟来了,墨白将那奄奄一息的人往木板上一丢,几步奔到了女子的面前,他面露诚恳之色的恳求道“求求你,帮我医好他,务必要帮我医好他,他,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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