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爱亚说话的同时,聂府的管家虽是没给百草备刀和火盆,却不知百草竟是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娇俏的小匕首来,脸上挂着好似是医者父母心的表情,一步步的逼向了那被风之锁链捆得动弹不得的男人。边靠近那全身止不住打抖是男人,百草嘴中似是还隐隐地叨念着什么。
仔细一听,差点把聂大少爷吓得口吐白沫的昏死过去“哎,主人也真是,明知百草我用刀没个分寸,竟还屡次三番的让我持刀。上次是差点把谭大小姐的胳膊给割断,这次若是失手的话,怕是罪过就大喽!”
“墨白,不,墨公子。救,救命啊!”这也就是聂明远不能动,要是能动,而不是先现在这样宛如个大字般的竖立在半空中,怕是聂明远早就一头扑倒在墨白的裤腿下求爷爷告奶奶的给墨白叩头谢罪了。
事到如今,就算聂明远再傻也看出来了,眼前这女人与她的灵宠这是合伙想玩死他呀!誓要为刚刚进门的男人出口恶气。此刻,他若是再求眼前的女子,只怕也是枉然,唯有求那刚进门的男人最好使。
“豫王妃?”听闻聂明远的嚎啕,墨白不由的脸色一沉“您这是何意?”
谭爱亚摆摆手道“帮你出气啊?怎么,难道你不觉得他欠收拾么?!”
生死一线全再次一举了“墨公子,您心心好,帮我劝劝豫王妃吧,我聂家可是三代单传就我这么一脉的香火啊。若是豫王妃真连我的命根子给做了,我,我又怎对得起,我那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聂大少爷说谎都不带脸红的道。
“三代单传?!那就奇怪了,聂大少的姨娘是从哪来的,莫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竟敢说谎唬她,也不去问问她谭爱亚是谁。
“谭爱亚!”聂明远被谭爱亚一语戳中了脊梁骨。恨得他是咬牙切齿。
“在呢!”听闻聂明远唤自己的名字,谭爱亚自是应得无比的干脆“怎么,聂大少爷这是等不及了吗?别急,我这不是要百草给您医病了吗?!”
“就是啊,聂公子,别急!百草尽量下手不会太轻,尽量减少你的痛苦,一刀就让你永远杜绝这种病,永远不会再担心!”
“你个丧心病狂的灵兽,长得人模人样的很是美丽,想不到心肠竟是如此歹毒。亏得你……”聂明远口无遮拦的叫嚣道。
忽得捏着匕首的百草脸色一暗,深深一垂,再度抬起,圆润的小脸顿时变得狰狞无比,好似幽冥爬出的恶鬼般“你说什么?!”百草的声音似是暴风雨前肆虐的滚雷般。让人不寒而栗。
“长得人模人样?!很是美丽?!聂公子这是再说我吗?!”百草的话的尾音刚落。便是风声骤起,好好的天气竟是风卷着沙石猛的往屋中灌,而再一眨眼,哪里还有小丫头胖嘟嘟的小脸,圆润的娇俏身材,竟是一头有着女子家清秀的容颜,而身子却是一头麋鹿的半身妖怪。
“你……”聂明远吓得张开了嘴巴,吧嗒吧嗒的如同条渴水的鱼。“妖,妖怪啊!”
“妖怪?!”变回真身的百草嗤之以鼻的冷冷一笑“我乃地系的灵兽,竟是瞎了你的狗眼,将我看成妖怪。我看你才是妖怪!心肠毒辣的妖怪!”
“墨,墨,墨公子救命啊!豫,豫王妃,我姨娘好歹也是您的大娘,咱们两家怎么说都是有点亲缘的关系的,您就看在我大娘的薄面上,饶了我这一次吧!”聂明远一开始还去求墨白,再后来竟又是不知死活的想要与谭爱亚攀关系。
“我就是看在我大娘的面上,才打算如此医你的。放心,一准能将你医好,你就不用道谢了。”不提聂如玉还好,提起聂如玉,谭爱亚活刮了这聂明远的心都有了。谁让他们是本家,竟是同样的乐忠于仗势欺人呢。
“豫王妃……”果然求女子不好使。聂明远再次将矛头调转,又转投向墨白“墨公子,墨大哥,墨爷爷。”这么会儿的功夫,捏天气竟是给墨白换了三个头衔了“您就帮聂某在豫王妃面前说说好话吧。”
“这……”墨白看聂明远好似挺可怜,虽是不知聂家以前如何,可到了聂明远这一代,确实有如聂明远所言是这一脉单传,若是再给这聂明远咔嚓了,怕是聂家就自此绝后了。实则墨白更不想因他之事,让身畔的女子竟是跟尚书府闹得天翻地覆。且,墨白也有话要从这聂明远的口中探得,所以这聂明远废不得也杀不得。
“豫……”豫字刚一出口,墨白就见女子的眉头紧紧一蹙,他微微一顿,不由地轻轻的改了口“爱亚。”
“嗯。”谭爱亚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若,你说。”
“难道就这一个医病的法子吗?就没有别的了?!这样做未免也有点太……血腥了些。”墨白低低的与身畔的女子打着商量。
“这……”谭爱亚微微一顿。她倒是可以收回成命,姑且放了这聂明远一马,可是被聂明远无意之中激怒的百草又岂会善罢甘休。谭爱亚眸光微敛,似是不露痕迹的望向了气急败坏的百草。
小女人这一细微的表示,哪里能逃得过墨白的锐眼。只见墨白甩开大步,几步便走至百草的身边,他拱手面露恭敬道“百草姑娘,可否卖在下个面子,姑且就饶了这位聂公子吧。倘若您真那么为他医病,那就真如他所说,他聂家的香火也就真的断了。所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若是这般的救命,那还真不如,一刀赏他个痛快呢。”
墨白所讲有理有据。且是言之在理,让百草听后,也挑不出半点的不是来。虽说百草心中有气,真是恨不得狠狠的一刀,要聂家自此绝后,可是,念在眼前提聂明远说话的男人竟是它主人心仪之人,它就算有再大的气,也在此刻顿消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