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土司阿扎

天路迢迢 不识飞机

最近曹庄的生产线渐渐消停了下去,肖得意也觉得古怪,近期庐江那边来了好多商人,随之而来的是十几船各色货物。肖得意的眼线完全不够用,更不用为了讨赏还有许多不实情报传来,招来的几个工什么都不会做,赚了肖得意的钱财转身就投江夏去了。

“曹姐姐,又是匈奴来的皮草。”

最近曹庄进了好多皮料,沈娟这鼻子都快被这皮草的大味道熏死了,以前襄阳这边是不收皮草的,原因有很多。

其一,就是味道大,处理不好被虫蛀了就是尽亏。

其二,皮草这东西用途实在有限,皮革还能用来包草料、做皮绳,这连皮带毛的初级加工品想要把它们做成衣服还要不少道工序,往内部添加内衬就是一件耗时耗力的工作。

其三,匈奴那边已经被困了三年,为了换点东西边境走私盛行,许多皮草都是通过走私来的,西域商队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将上过税的和走私的混在一起卖,这种行为如同资担

其四,一旦大量收购就会有茫茫多的各种皮料涌过来,曹庄的特产是稀缺品好多人都盯着,但凡曹纤开口要哪怕是黄金、白银也能立刻兑出几十万两。

何驰在处理江夏那群儒生的时候,就与曹纤商量过一些事。其中一项就是关于曹庄工饶工资待遇问题,曹庄的工资高于外面几、十几倍,如果这些工饶工资长久花不出去是会出事的。

还有一个问题更为关键,曹庄已经快成为荆州的一道血栓了。皇家并没有下达明令不让曹纤往外销售,而从四面八方聚集来的茫茫多货物在襄阳附近积压着,但凡有个兜售渠道都会立刻被人守死,好多人就盯着、等着兑买曹庄中的货物。曹庄的库存压力也逼近极限,仓库里的货物损耗了就是尽亏,而搬去京城让官家专营专卖一样会产生无法计数的损耗,加上四周商路不畅这样耗下去是会出大乱子的。

一定要寻一个解压阀,之前太后南巡曹庄出光了库存,但是随着设备的添置和生产力的革新,现在的库存问题更大、更严重。

“乌林二十集市,散货散卖互惠互利!卫城曹庄货物展览会,大宗货物销售,欲购从速!”

肖得意盯着眼前这张由何驰泥活字印刷出来的大字报一脸的诧异,从来都是听曹纤庄上的货物是只兑不卖的,如今大张旗鼓的销售难道就不怕惹得圣怒?

“老爷!曹乡君来了!”

珍宝阁掌柜连忙上二楼报信,肖得意只叹不好,连忙收起手里的大字报,整好衣冠跟着掌柜下楼去了。

曹纤带着沈娟和鲁青儿登临珍宝阁,伙计连忙端来贡茶,这三人一味那茶味道竟然有些反胃,这茶家里已经成灾了。曹纤一直想找个办法销售出去,如今寻了这展览会的由头,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处置掉苗疆和哀牢强压过来的这些树叶子。

“乡君远道而来,肖某有失远迎,请乡君恕罪。”

“肖老爷客气了。”

曹纤微微一笑,身边燕递上了一份打包好的礼物,肖得意露出笑容连忙让身边的掌柜接下。

“请坐!请上座!”

肖得意弯腰将曹纤请入上座,沈娟和鲁青儿入了次座,见过礼后曹纤从袖中拿出一份折叠播,差不多一掌大四折页厚。上面也是泥活字印的字,四页用纸与浆糊装裱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张整纸折成四分的样子。

“肖员外能在襄阳,也就省去了曹纤去关中请您的麻烦事。如今太后、圣上恩旨让曹庄往外销售些特产,抽其中三成入国库,再抽三成用于在河南、两淮修缮道路。”……

“肖员外能在襄阳,也就省去了曹纤去关中请您的麻烦事。如今太后、圣上恩旨让曹庄往外销售些特产,抽其中三成入国库,再抽三成用于在河南、两淮修缮道路。”

曹纤话音落定,知乐将一卷圣谕督肖得意面前,看着上面的黄绢黑字,肖得意浑身一紧。这曹庄好大的气度,自己卖货与皇家四六分成,这种尽亏的买卖他们也敢做?

当真是皇差压在身上翻不得身!本来自己还羡慕曹纤庄子里进项多,现在看来真是一块烧红的秤砣,接到手中手上的皮都要被烫翻过来。

“乌林卖的货物都在这播上,十二月十日开张,持续二十时间。外面有市卖些南来北往的、曹庄里特产的货散件。卫城里面卖大件,有看上的直接买了货筹来襄阳提整批,我在襄阳坐镇保证给你们全部装好船,去南阳还是去江南只需要肖老爷一句话。”

“好,到时候肖某一定光临!”

曹纤见第一桩事情办完了,很快递上第二件事来。

“把那个诬陷肖老爷的臭货带上来!”

两个庄丁押着朱贵走进了珍宝阁,朱贵瞥了一眼肖得意,侧身一跪只跪曹纤不跪肖得意。

“肖老爷,这人是你派进庄子的探子。我想肖老爷光明磊落,必然不会干这种龌龊事才对。”

肖得意八张脸的本事纯熟的很,怒目一瞪道。

“老夫想要购置货物,不会找曹乡君买嘛。这是哪里来的乌合之众,只长着一张嘴,弄不好还是个流寇。”

“肖老爷莫生气,曹纤已经派人查过了。他曾是个淮北的举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没了籍。如今曹纤已经让他褪了原籍落在襄阳,今后在我庄子里拌金汁做工赎罪!”

褪了原籍等于淮北没了这人,朱贵直接改个名字都可以。那卖身契的事肖得意也不敢捅到明面上,朱贵就算是个罪官,但让他签卖身契本来就是一桩罪过。曹纤走这一路又是花钱又是请人作保,当真花了不少功夫和钱财,却只为收一个罪官在庄子里拌金汁。

肖得意实在是想不通,但也无可奈何。

“行了,把他带回去交给牛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