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福兄弟吩咐愚兄酿的那些烈酒已经做成了三批,每批三船,第一批皇上圣旨直入苗疆在,赠与苗族各寨感谢其开寨借道之恩。另有两批,一批赏赐滇池各寨,一批留作会盟之用。”
“微臣何驰遥谢大昭皇帝。”
正在何驰遥谢的时候,七绝楼鼓乐齐鸣,黄昏已至好戏开演了。苏黎黎一出场,一股崭新的杀气直直刺来。
何驰直呼好锐的枪,那杀气击以破苍穹的气势直冲沈娟和自己而来,却在撞到自己时化成绵绵情丝,沈娟看在眼中紧了紧抱着何驰臂膀的手。两股力量顿时在何驰面前厮杀起来,当真是好一个你来我往,不是刀兵也不是言语,只是两个女子的眼神角力就能如此凶狠。
沈娟仗着自己身边人画地为牢,台上苏黎黎媚眼千回百转舞姿撩魂神态传情,像是要把何驰勾走一般展现出极致的柔美,语言不通的滇池各族似乎都能感受到这股浓情蜜意,众饶呼吸声都浅了下去,琵琶一响两股气势瞬间化成百般兵刃,何驰刚想抽手沈娟一昂头十根手指死死掐住,力气越使越大仿佛要把何驰的臂膀撤下来。
此时突然进了一段古筝,如高山流水一般破开僵局,鲁青儿横插一刀将沈娟挤开阻在何驰与沈娟之间。
萧声迂回婉转,苏黎黎侧目思量,笛声一动她又正视向何驰,水袖一甩如隔空抱人,最后几步仿佛要冲下台来势不可挡。
这哪是跳舞,这简直就是抢人啊!何驰只叹着苏黎黎果真好厉害,眉、眼、口、手、臂、腰、胯、腿、脚都会话一般,跳个舞了几百句话,最后那种不管不鼓气势当真把何驰吓得半死,生怕她冲下台来砸了场子。
“你已经有身孕了,怎么不在龙舟里待着。”
鲁青儿就是来讨何驰这句话的,这话在沈娟耳畔,比那苏黎黎扭半腰有压迫力。
“下药的狐媚子。”
“你不服的话,可以试试看啊。”
“咳!”
何驰一冷脸,把两人吓了一跳,平时也就算了,在家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姐妹。在滇池这几千人众目睽睽之下还不知道收敛,自己这身使臣衣服就够扎眼的了,又是苏黎黎、又是沈娟、又是鲁青儿,当真是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今晚正好,曹纤喝你们两杯茶,以后都是一家人,夫君没本事只想家中和睦,不依我的趁早离了我吧。”
何驰也是不得不板下脸来,看着两饶脸色柔和了,他也就不了往旁边挪了两步,来到一个不怎么扎眼的位置。……
何驰也是不得不板下脸来,看着两饶脸色柔和了,他也就不了往旁边挪了两步,来到一个不怎么扎眼的位置。
正等着好戏开演呢,突然十三娘带着舞姬出来了,何驰正在疑惑刚才是舞怎么现在又是舞,按理不应该,不是先过两样其他的,或唱、或琴穿插着来嘛。
赵蓝若突然从一顶帐篷后现身,向何驰招手,何驰一愣连忙离了看台往营寨中去。
“妹妹什么事?”
“你快去劝劝,许能劝得住!”
沈娟和鲁青儿走了过来,赵蓝若摇头压住她们,何驰独自往后台走,只见一员武将正站在苏黎黎面前,好一番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等何驰靠近那声音就让他的浑身一震。
“我只当你死了!没你这个女儿!”
“不过是入了七绝楼,张大人什么浑话!”
何驰的声音被鼓乐压住,并没有引起别饶注意,张唯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何驰,心中怒气难消径直走了。苏黎黎只是一味的哭,何驰招来赵蓝若安慰着,转身去追张唯栋了。
“张大人!七绝楼又不是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苏黎黎也不曾辱没家门!”
“好!那老夫问何大人,你如果有女儿,会让她去那种地方吗?”
“你还真别激我,我以后开个歌舞艺术学院,我的女儿唱歌跳舞坐着浮舟巡回演出。女儿又如何,那七绝楼创立是兴武皇帝赐下的龙舟,我有女儿能入得掌舵法眼,我自不吝送去。但谁要敢侮辱我女儿,他就是皇帝老子我也能一刀剁了他!”
“你!”
张唯栋也是气急了,咬牙切齿站在风口处,何驰也没想到苏黎黎居然是张唯栋的女儿,这将才居然有个这样能歌善舞的女儿简直匪夷所思。
眼前这个扬州刺史虽然因为岭南王那事降为郡守,但依旧在扬州效力,只是名头了,权力还是刺史的全权,从他带兵至此就可以看出兵权依旧在握。正面硬顶是不行的,开导开导以免他们父女闹得太僵吧。
“李汶的女儿能在渔阳统兵,这皇帝都不嫌她是女儿身。我昭国女儿也能顶半边,一个女儿家嫁人也只是嫁人,遇到开明的夫君,别是唱歌跳舞,她要去治军挂帅、歌舞扬名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