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要去长沙公干!这是公文!”
“老子不识字!”
守门的一句话把何驰怼了回来,现在何驰大概了解为什么这里匪患这么多了,守城门的不识字,长沙城里的捕头也不认得几个字,现在韶关的城门守卫更是回绝的干脆,唾沫星子都直接溅到自己脸上来了。
也没法和这种守门的置气,何驰身上背着皇差,想着自己包里还有一包被那黑风寨匪首用钢刀劈开的碎金子,于是就想看看能不能使钱过个关口。
“兄弟,我去长沙公干。”
“滚!再往前一枪捅了你!”
那守门的将领枪头一抖,何驰手里一包金子被他的枪头挑破,几颗金粒子掉了出来,那守门的将岿然不动眼睛直直的盯着瞪着何驰。何驰也对他产生了兴趣,看着他脸上一抹稚嫩之色,倒有几分英雄气概。
“金子!”
被堵在门前的商旅们看何驰脚下撒了几颗金子纷纷上来捡,何驰也就由他们捡去,只看着这个将身边的寿限16(54)。没想到还是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这股子执拗劲倒是挺让人激赏的。
一时半会这条路还过不去,过路的商旅都沿途休息,刚才捡了金子的一哄而散,也不知道谁是谁了。何驰检查了一下被那将枪头挑破的布包,里面还有大半的金子存着只损失了几颗,他不再张扬心翼翼收入怀中,自讨没趣一般向路边的茶摊走去。
“店家这里到底怎么了,我一个月之前从这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茶摊老板头也不抬,埋怨的道。
“还能为什么!太后巡幸江南,荆南四郡匪贼又出来了闹了,现在各个关口只许出不许进。”
“太后巡幸江南?”
这件事算是在何驰意料之中吧,毕竟自己出行前给曹纤留过信件,能的都在信中了,譬如用皇家的名气换钱的那些事。琴扬公主独自南巡这件事大概率是不会发生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带着琴扬公主来,皇上、皇后、太后选一个。何驰也不知道皇后怀孕了,这皇后一怀孕就直接连带着屏蔽了两个选项。……
这件事算是在何驰意料之中吧,毕竟自己出行前给曹纤留过信件,能的都在信中了,譬如用皇家的名气换钱的那些事。琴扬公主独自南巡这件事大概率是不会发生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带着琴扬公主来,皇上、皇后、太后选一个。何驰也不知道皇后怀孕了,这皇后一怀孕就直接连带着屏蔽了两个选项。
不管是谁来皇家总算是有人南下了,豫章的事刚刚平息,为何巩固皇权对南方的控制,这一遭是不能免的。
“我好像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诚然,皇驾南巡给了何驰借着皇家名头疯狂敛财的机会,也让他尝到了自食其果的苦头,这样封关闭道在古代非常常见,没准现在往襄阳去的道路上已经被层层关卡堵死了,到了江夏指不定就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卡。更不用还有荆南四郡还有匪贼出现,何驰已经能看到长沙郡守捶胸顿足的样子,好不容易拔了一个黑风寨,现在又来一群复仇的。
何驰一边想着一边喝茶,但是这茶好淡啊,打开壶一看里面就是一点碎茶叶末子。
“店家,你们这茶……”
“敢出声就剁了你喂狗!”
在岭南王身边安逸了好久,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反复提醒着这里是荆南、是岭南。去岭南的时候还记得不投宿、不喝茶,回程的时候被那将一激,什么事情都抛到脑后了。坐在这山匪路霸开的黑茶摊上,瞬间就有两柄捕架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你们这打劫方式挺特别。”
一边坐一个,两人手中的刀就顶在何驰腰挎上,看起来就像三个要好的人坐在一起,其实现在何驰四周全是土匪。
“狗官!”
一个戴着面巾和斗笠的土匪往何驰对面的长条椅子上一坐,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何驰。
“是!我是狗官,狗官怎么了?”
又是咣咣两声,这下好了四方的桌子一条板凳上坐三个,剩下的一条板凳坐一个,身后还站个挡风的,他屁股顶在何驰的肩膀上。这样的打劫方式挺新颖啊!
“带这么多金子上路,你这狗官贪了多少?”
骂狗官的时候还觉得这人有点娘,话一多就漏了自己的女儿身,也不稀奇以后这里有另一种堪比普通话的方言——粤语。不过好歹何驰能听懂,只是这音色纯纯的女儿腔调。
“贪了好多!足足有一万多两黄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官?”
“你骑马还自己公干,除非是聋子才不知道你是官!”
“哦!原来如此!”
对面的蒙面女侠一拍桌子,架在何驰肚子上的刀又紧了几分。
“给你个机会,弃暗投明!”
真是不多见,这里的匪徒居然还会用成语!何驰瞬间感觉这城外的土匪兴许比城内的捕头都要有文化,难道这山里当个土匪也要有文化标准?
“怎么个弃暗投明法?”
“给我写一封骂皇帝的信。”
“好!”
何驰一口答应下来,围着他的一众人都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就连坐在路上等开关的商贾都忍不住向这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