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阻道

天路迢迢 不识飞机

赏赐到手钱伯义盘算着这背后的花销,又盘算着太后的用意,他断然想不到这是何驰出的馊主意。

曹庄已经有烈酒和白糖生产线,要是放开手去卖,价格不但会被打下来,而且稀有度也是个问题,一旦变得稀松平常就不值钱了。在古代这种交通不便的情况下,一种物资一旦在一个地方过度集中,那么价格必然会崩盘,所以当然不能放开了卖。

赏赐就好像一个商标,虽然一路来一路赏,但同样也在以数倍的利润回拢资金。赏赐就意味着稀有,就算短时间内许多人持有了商品,其价格也因为太后赏赐而水涨船高。皇家就是这个商标的头头,人人都御膳房如何如何,宫里用的如何如何。真有那钱买不到的东西,人人都会趋之若鹜。

看似赏了一路,其实就是用皇家的商标收了一路的钱,以原价数百倍的利润清理了库存,而且两厢情愿公平买卖,甚至还收拢了乞丐、孤寡整洁市容,这收容孤老又往太后头上冠了美名。

夜宵时太后也点了那果酱炒蛋,浅尝一口后嗔怒的琴扬“真会吃”,就是这暗红的卖相欠佳,要是能维持果酱的红色那就更好了。

“孩儿呀。”

“太后有何吩咐。”

吃过果酱炒蛋,太后就召来了曹纤。

“皇后有孕在身,吃什么都不香。我想把这东西让她吃到,你可替我安排一下?”

“曹纤这就去安排。”

一辆车一个木箱,里面三坛果酱又塞满辆草减震缓冲,三个厨子被连夜护送北上。今年何驰不在襄阳,故而没人主持生产水果罐头,连同果酱的生产也停滞了,这些东西可是吃一点少一点。

“本宫向你保证,这趟那讹诈的贼子回来,给他两年的空闲,让他好好在襄阳经营。”

“曹纤谢过太后。”

太后这话只有三分可信,毕竟太后能放过何驰,皇帝一定不会手软,曹纤算着日子,何驰在岭南也有月余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何驰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岭南,去长沙只是顺路,沈传文那里连着洞庭湖,他不帮忙大可以船走洞庭往江夏运粮。岭南才是真的重头戏,这里毕竟是广东,气酷热、潮湿、而且一到五、六月就会有不测的台风来袭。

“余福兄弟,第一间酿造台已经出酒了。”

刘国勋还是靠谱,派来的工人以旧带新很快就培养出了一批能工巧匠,加上岭南王的帮助,这里的工作开展丝毫不拖沓,第一间下层架空的水泥池子已经酿出酒液,蒸馏器一架酒液就可以缓慢提纯。

看着那两个自己花重金造的陶瓷蒸馏器顺利灾岭南,何驰着实松了一口气。

“王爷,还必须加紧!一到五月指不定就要来台风,到时候水泥全部要泡汤,这些酒提炼过之后先存在你府中,日后自会有边军来提。”

岭南不愧是国之粮仓,如果运作得当这里的水稻可以一年三熟,从岭南起兵的机大帝着实是个种田能手,稻种改良也是从这里开始的。只是这里可用耕地面积有限,岭南、岭南先有岭后有南,要不能开山劈石这耕地面积都快逼近极限了。

新起的酿造台足有二十个,每个都能吞下二十石粟米,放点甘蔗渣撒上白糖拌一拌协助发酵,再往架空的酿造台下方添一把火,一个酒精萃取装置就完成了。

“余福兄弟不如休息两再走吧,你这几都没好好睡觉。”

岭南王有意挽留,但是何驰却摇了摇头,五月一到六月就在眼前,夏收夏种就在头上。自己还要去荆南、河南,能多走一个地方,撤库的米粮就会少一分损失,尤其是那河南自己并无任何根基,弄不好折戟沉沙还要被子降旨责罚。……

岭南王有意挽留,但是何驰却摇了摇头,五月一到六月就在眼前,夏收夏种就在头上。自己还要去荆南、河南,能多走一个地方,撤库的米粮就会少一分损失,尤其是那河南自己并无任何根基,弄不好折戟沉沙还要被子降旨责罚。

“岭南王恕罪实在等不得,这些人就全部交给王爷您管辖了,今年若是丰足撤库之后所有粮食全部就地酿造。”

“为兄不便强留,唯有祝余福兄弟一路顺风!”

何驰在岭南一月有余,但是连王府都没进去过,每恨不得睡在工地上,有个刮风下雨都让他胆战心惊。潇湘之地的雨露更多,也不知道他的办法适应性如何,要是水土不服就真玩砸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何驰辞别岭南王,再从韶关返回荆南。

“桂阳郡守令!韶关现在只出不进!”

何驰出韶关时根本没这封锁令,这一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韶关全城戒严,关卡隘口城门禁闭,之前从这里去岭南还没这么大动静。

“双我黑叉寨口弟,皿九心报?”

这龙飞凤舞的狂野草书就贴在沿路设卡的寨墙一角,何驰能看出几个字来已经是不易了。守关将士更是对这玩意儿熟视无睹,好像它们本来就是寨墙的一部分。

难道是替黑风寨来寻仇的?那黑风寨一共就三十个人,而且他们在长沙郡,长沙的匪患关你桂阳郡的土匪什么事,吃饱了闲得慌吧!

湖南、两广之地和山西、辽东一样是闹土纺重灾区,这些匪贼寻个山头立个寨就称王称霸,比如那黑风寨的一群三十个人。刘豹、刘龙都聚拢了万人,要不是分批来送,与扬州的吴地水师合兵一处那一方的乌林卫城早就被踏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