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凶什么!”
钱伯义瞪了老鸨一眼,立刻对抱着琵琶的女孩嬉笑道。
“走,陪着伯伯进屋。”
然后反过脸来指着那堆金子。
“赎她够不够!”
“够!三十个都够了。”
抱着琵琶的女孩一下丢到琵琶,正要下跪却被钱伯义一把拉住。
“别怕,伯伯不是坏人,只和你几句话。”
“求伯伯放我回家吧,王找儿谢你了。”
“那你家在何处?”
这就是了!卖来的问家十有**是问不到的,蒙着头九转肮到了哪里都不知道,睁眼就是江夏,来了楼里抱起琵琶就开始学,每挨着打哪里还能记住自己家在哪里。
“如果寻到家,那就更好了。但是伯伯可以给你寻个去处,走咱们屋里去。”
钱伯义一抬手,老鸨立刻让伙计打开一间房,里面糕点茶水一应齐备。钱伯义带着女孩走到屋里,将她捧到椅子上坐好,然后俯身下去掏出手帕将她的眼泪擦干,女孩眼睛一动眼中竟是层层水波鳞鳞,钱伯义在心中大呼这钱花得值了。
“好!是叫王找儿对吧。”
女孩点零头。
“今年几岁了?”
“十二。”
“极好!”
钱伯义一拍手,深吸一口气对王找儿。
“伯伯不求你别的,只要今夜你记得伯伯就是还了恩情。改日你若见到我只要你喊我一声伯伯,其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找儿犹疑的看着钱伯义,钱伯义耐心的开导着。
“给你寻个上人家,这人家不欺你、不诈你,冷了有衣服穿,饿了有饭吃,虽不是大富之家,但其乐融融。还有和你差不多的主人。你只要记住我是你伯伯,将来见了记得喊我一声,我便谢谢你了。”
“……”
“伯伯对发誓,有半句假话打雷劈。”
“要是有这样的人家,王找儿一定感恩戴德!一定记得伯伯!”
“好!”
钱伯义看着王找儿,看她整个人灵动似水,将来必是极好的美人儿,只是年纪略了些。而且她整日练习琵琶,被师父鞭打饿的瘦的看着实在可怜。
“你身上可有伤?”
王找儿点零头,撩开后背的衣服那印子看得钱伯义寒毛直竖。
“好!许是你的大机缘,得了那家的好,将来或真能让你找回家去。”
“求伯伯不要骗我。”
“傻孩子,你今算是出了苦海了。”
钱伯义想想那些丢在擂台下没人管的金子,仰叹息也许这就是因果吧。
“伯伯告诉你,你出了楼去只管跑,直着跑过三个牌坊过了那石桥往右一转,那里唯一一扇门,你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把门敲开了,你便出了苦海。”……
“伯伯告诉你,你出了楼去只管跑,直着跑过三个牌坊过了那石桥往右一转,那里唯一一扇门,你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把门敲开了,你便出了苦海。”
王找儿用眼睛打量着这个披头散发的伯伯,钱伯义想起自己失了仪态,用茶水洗了脸正襟衣冠,再次让王找儿看了个清楚。
“记住了吗?”
王找儿用力点零头,这一点头又把眼泪抖了出来,钱伯义也不去管了,多点泪痕更真些,便拉开了门带孩子出去。顺手将自己兜里最后一块金子掏了出来,压在老鸨的手上。
“记住喽,这个女孩你们谁都没见过!”
“对对对!没见过,是个野孩子!”
钱伯义点零头,一步踏出门槛扬长而去。上了马看着那王找儿跑过石桥奔右边去了,钱伯义便骑马出门去了钱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