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不胫而走,整个豫章郡处处都是何驰,连船帮没去成的南部也出了匪首“何驰”,不到中午七星仓又落了三仓。守卫无一例外睡得和死猪一般,手法之诡谲让人背后生寒。
英雄门在重修,九曲蜿蜒也在重建,烧死的古树已经锯断。洪兴毫不惊讶的坐在楼上听着属下的汇报,身后三个绝色佳人,挂着金色的铐子。
这洪兴这是恶趣味,这里的工造结构像极了啄春园,连楼里的人也是一样,镇楼都是套着金铐,比那些只穿一层单纱的银铐子珍贵些。用来赏人或者自己享用,一旦失了身就丢下去当银铐子,铁铐子是最贱的,那一场大火在院外烧死无算。
“好你个何驰,爷只想找你玩玩,你居然来真的。”
“洪爷,去报官吧。”
“告诉下面的不许报官,任他们闹去吧。老爷我只要不动,子都奈何不了我。”
“是!”
洪兴回过身来,放下扇子拿起茶盏,一一看过眼前的三个金铐子问道。
“哪个想降成银铐子的只管,下面的人玩的快玩腻了,院子修好要一批铁铐子出去。不管怎么铁铐子自由些,总比在这楼里看着我一张面孔强。”
“洪爷饶命!”
看着三个金铐子跪下,洪兴咧嘴大笑露出了一排金牙。
“马上要发英雄帖了,那鬼见愁杀的好,本来就是看门的废物,杀掉了爷不心疼。你们三个都是大家闺秀,尤其是你老子还是个举人,这就值钱了。”
“洪爷你放了我吧,我家父亲已经被气死了,家里只有母亲还吊着一口气,你积点阴德吧。”
“求什么死啊,我一准给你找个好人家。嫁给鬼见愁多好啊,兴许还能生个大胖子呢。”
六个打手走了过来,两两架着三名金铐子要送回屋,举人家的女儿冲向窗口,一纵身跳了下去,洪兴看着挂在窗口的丝帕淡淡的摇了摇头。抬手招来刚才没有架住金铐子的打手,袖中掏出一柄短刀一刀刺死在面前。
另一个打手浑身颤抖,剩下四个更是拿死了手中的金铐子,万不敢再出差错。
“去寻些金铐子来,吃了我的米总要付出点代价。先找一百个,好的就戴金铐子,不好的给兄弟玩了,或银或铁让皮婆婆去管。”
“是!”
“等等!”
“洪爷还有何吩咐?”
洪兴用手帕擦了擦手,一脚踩在死掉的打手身上。
“我怕英雄擂太寡淡了鬼见愁不来,给我来个一丈红。顺便把那另一个坏事的剁了喂狗!”
另一个打手本以为逃过一劫,却不想洪兴不想饶他,垂死挣扎了两下,还是被人打昏带下了楼去。一片狗吠之后,楼下再无声响。
“吃干饭的人好找,吃人肉的龙、虎可不好找。”
抿了一口茶,洪兴又将视线眺向远方,自言自语的。
“我的何大人你可没有免死金牌,做事悠着点吧。”
午时一过,得了消息的洪家兵丁便开始抓人,一时间十里八乡全部乱了套,家中只要有女子的无论老幼全部被抓到一起,由英雄楼里的皮婆子挑选。钱伯义赶到豫章郡南昌府,进了城门却走不动路,街市上到处都是抓女子的匪徒混乱至极像是末日一般,好不容易到了郡守府前门不开、侧门不开、后门也不开,看着明晃晃的刀在自己面前一把把过去,钱伯义只能仗着官服保命。
“这光化日的……”
“狗官!我劝你少管闲事!”……
“狗官!我劝你少管闲事!”
一个拿着刀的壮汉拿住一个女孩,横着刀从钱伯义面前走过,钱伯义哪里敢问,只能在心里叹着这豫章究竟怎么了。
“就在这里!那些女人全都躲在这贡院里!”
南昌府的贡院门前一众人正在拍门,钱伯义看在眼里也没个办法,只见一个人拿过一段原木,一群人开始举着原木冲撞贡院大门。
贡院之内一个教书的老先生和一众半大的姑娘抵着门,门外一声声撞门声传来,随着力度越来越大,那门栓已经支撑不住,整个门房浮灰不停落下。女子们惊叫着,门外的人听了都大笑起来,门栓已经裂开再有几下大门便撑不住了。
“礼义廉耻啊,礼义廉耻!”
老先生垂泪抵着门,门外的原木猛撞两下,突然传来“咕咚”坠地的声音,一众人也不喊杀,只齐齐整整的踏步过去,街上瞬间没了声音。
“何驰!”
“钱大人,你来豫章干什么。”
何驰带着几个不怕死的船帮子弟持刀而行,一路健步如飞,看见洪字衣服的人就砍。掠人子女的人能有几个有胆气的,砍杀完领头的一批,其他的都跑了个没影。
“你又在干什么。”
“豫章匪患横行,我来凑个热闹。”
“速速与我回江夏,此事莫在管了。”
“这词倒是耳熟,我当时在江夏,夏老爷子也是这样我的。”
何驰着将明晃晃的刀在钱伯义脸上晃了晃,钱伯义知道何驰不会砍朝廷命官自然不怕,他只拉着何驰的手。
“那洪兴有保命金牌,你能耐他何!”
“雇人杀朝廷命官,这罪不够吗?”
“不够!自会有人替他顶罪,听我的回江夏给子上书,到时候领兵来名正言顺。”
一手叉腰何驰斜看着钱伯义,原来这豫章乱象不是一两了,这钱伯义都知道有人会替他顶罪。何驰正要还嘴突然听到一个女子哭嚎,两个贼人将她扛着在街上奔逃。
“什么风凉话,抢的又不是你的女儿。明牌告诉你,爷爷今就是匪!不服让我爹发兵来拿我!”
“你!”
“庐江水匪,何驰!”
何驰一手拽过钱伯义的马,骑了上去追着那两人奔去,两人见跑不脱便丢下女孩,分开跑路逃命去了。
这南昌府的街道上没了衙役,没了官兵,尽是一群庐江水匪在巡逻,等渐渐没了声音贡院的大门开了,一众女孩儿跑了出来,各回各家去了。
“弟子钱伯义,拜见章儒士。”
老先生惊魂未定,看着这一街横死的恶徒,捶胸顿足道。
“礼义廉耻啊!他们怎么敢的!”
“章儒士息怒!儒士要保重身体啊!”
看着章儒士如气绝一般靠着大门坐下,钱伯义连忙上前扶住,与一名书童将老先生架住送进了贡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