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倒也不惧怕,仿佛是见过大世面的,直接回道。
“下苦命一家人,不分你我共担当。”
船帮子弟点零头,拱手问道。
“拜的哪里?”
“乌林卫城。”
“赐的什么字辈。”
“未得赐。”
“几月几日,谁拜进门的。”
“八月十五,帮主生日,领我进门可给我活路。”
“一准没错了!兄弟……哦不,姐姐有什么难处。”
青衣在心中念了一遍,才开口道。
“豫章南昌洪家独占田产,秋收不发寸米,还与官员合谋强收田税。现在饥民遍野,他还不让大家流亡出郡求生,百姓只能就地落草,已经到了极难时不得已求兄弟帮忙。”
“这事太大我们只能尽力,如今先送一船粮过来救急,等回了副帮主再多派些人来。”
“多谢兄弟!”
“姐姐豪气我等佩服,你应是船帮里第一个入门的女子,去了总堂自有你的字辈。”
何驰躲在远处看着,一应对过之后粮船靠了岸他才放松下来,真的不得已他这个帮主是要出场的。
“还没问姐姐姓名。”
“何家妹,是帮主给的。”
“家妹姐姐有礼了。
对接总算完成了,看着卸下的粮食,家妹招呼躲起来的百姓过去帮忙,两口黑锅也下了船,泥灶支了起来,江水洗锅之后便是煮饭,等白饭煮好也没有什么碗筷,人人都用手接着吃,这百来号人瞬间将两锅米一扫而空。
何驰彻底放下心来退入树荫丛中,休养几后他的左手已经恢复了功能,身上的伤痛也全好了。现在就是要坐下来思考问题的时候,首先自己该怎么回去,走着回去还是躺着回去。然后这洪家的事该怎么办,何驰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凭什么他要自己死?……
何驰彻底放下心来退入树荫丛中,休养几后他的左手已经恢复了功能,身上的伤痛也全好了。现在就是要坐下来思考问题的时候,首先自己该怎么回去,走着回去还是躺着回去。然后这洪家的事该怎么办,何驰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凭什么他要自己死?
当然还有一件事要记在心里,皇帝给挂在城墙上示众的时间是三十,那么自己至少要在十后现身江夏,这样审讯才能进行下去。如果豫章事不好好了结,那么就等于留下了后患,何驰不敢去赌这个概率,那个钦犯过东家可能去找曹乡君的麻烦,这已经是触动逆鳞的事断不可就此罢了!
皇上是个和稀泥的角色,自己要去告御状洪家的洪兴最多出几个替死鬼,看那架子是绝对不稀罕人命的。而且人家祖上传下的免死金牌护身,皇帝想杀他也要寻到十足证据,还得是不赦的谋逆大罪。洪兴要是不这般穷凶极恶何驰都懒得管,但这种狂匪凶徒留他一就是一的祸害,那英雄门开着迟早再聚一群狗熊进楼。
胡乱想着,何驰出了树荫往山上走去,这江岸边有座石头矮山,是然石灰岩被风水侵蚀的缘故,有许多大不一的山洞可供人藏身,那些饥民就藏身此处,还是那六个子带着何驰来的。
其中一个山洞正在山顶附近,洞的入口有一人多高,里面不算深也有一定的坡度流水进不去,洞口外还有树冠遮蔽是藏身避雨的最好地方,就算要在这里落草也是极好的伏击点。
饥民们将这绝佳的洞窟让给了何驰,何驰不受阿努吉却一步钻了进去,铺开竹席占了洞主之位。这苗女性子飒爽本性倒也不坏,就是她和半部鬼营扯着关系,这一点是何驰最担心的。动不动就甩你一针的女人你也敢要,惹火了她哪梦里把你全家都送走也只是翻手的事。
“吃饭了!”
何驰不敢进洞,阿努吉的毛驴就在洞的外侧守着,它倒是通人性何驰一喊就颠颠的下山去了。
“吃饭了!”
又喊了一声回应何驰的只有洞里回出来的风声,于是干脆不管走回自己睡觉的洞,结果往自己洞里一探头何驰发现东西全都没了,草席连同刀、枪、弓都消失无踪。这些玩意又不能吃饥民们才不会要呢,于是走了几步折回阿努吉的洞府,继续叫门。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男女授受不亲。”
“我听不懂,你爱要不要。”
这要是洪家找过来,手里没把兵器怎么办,最不济留张弓也能放冷箭啊。何驰叹了一声走进洞去,跨过五步走完了一个上坡,就看到了阿努吉躺卧的地方,自己的草席被她铺在身下,她那三色竹席反倒卷起放在一旁,连同一应武器、驴子的鞍都在洞里最深处躺着。
又往前走了三步等视线越过高点,看到深处全貌时,何驰迟疑了一下。晨光照进洞内,撒在阿努吉身上,一双白腿就当面露着,身段纤美加上卧着草席,站远了看当真就是一条入草的白蛇精,双腿一并就和蛇的尾巴一个样。
阿努吉听到何驰的脚步声,睁了半只眼睛,看到何驰也没其他动作,嘴角露着笑容继续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