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走。”
吴婆子看着鸿运楼,那楼前楼后的事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只见三人披着暗红色的连帽斗篷从后门出来了,一人还打着鸿运楼的鸿字灯笼。吴婆子的眼睛顿时闪闪发亮,看着这三人身形应该是女子,这般出行也不知要去哪儿。
“吴婆子!我劝你好自为之。”
庄丁看到吴婆子又折了回来,手中棒子一下提到了肩膀上。
“兄弟别恼,我只问你,那宴席散了吗?”
“没呢,你见哪个当家的出来了。”
“那何大人去哪了?”
“问这个干什么,你还嫌不够乱啊。”
何驰在吴苗来之前就溜了,吴婆子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死守着鸿运楼,追着那盏灯笼往远处走了。……
何驰在吴苗来之前就溜了,吴婆子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死守着鸿运楼,追着那盏灯笼往远处走了。
打着鸿运楼的灯笼女子,这倒是稀奇,经常混迹市井的吴婆子自然知道鸿运楼的掌柜没有女儿,这三个女子身段极好,步态端正也不像妓女。这暗红色的行头也不简单,这一顶斗篷印染成型就要好几十贯钱呢,这一来了三顶,这究竟是谁家的女儿能有这样的财气。
走到人迹罕至处,吴婆子也不紧跟,这鸿字灯笼实在扎眼,放三个女子走出去一段路也不会跟丢。两个在前的女子应该是侍女,后面的那个应该是主子,侍女在前面照路、问路,走过一段高墙三人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府衙前。
“这不是郡守府吗?”
吴婆子眼里放光,好像寻到了新的事端。
掌灯的侍女推了推正门,正门关得死死的,三人便提着灯笼往侧门走,吴婆子藏在黑暗中,看着那三个女子摘了帽子,那主子雍容华贵明显是精心打扮过一番来的,耳朵上一双翎鸟叼花坠反射着灯笼的光,一看便是纯金造的。
“好啊,这何驰荤素也不挑,这又是哪家的姑娘!”
吴婆子躲在墙角看着三人动作,其中一人往侧门叫门,只轻轻的喊。
“何大人。”
这一下喊到吴婆子心里去了,她捂嘴笑着,只等看好戏。
“也许是睡了。”
主子有些退意,往后退一步。
“也算来看过了,我们就回吧。”
“姐舍得?这都到门口了,好歹几个门都拍一遍吧。”
主唉声叹气,看那眉梢在灯影中动起来,吴婆子心里都快笑疯了,她打定主意只要这女子一入府就去闹得人尽皆知。那何驰都已经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居然还在外面乱来,这等大户人家的清白闺女随随便便往府里钻,你的名声想不臭都难。
“早知道拉他上车便没这场病了。”
“现在什么也晚了,还是我来敲门吧。”
侍女上手一拍侧门,只听“咔吱”一声门开了,三人面面相觑,燕提着灯笼进去,然后是沈娟,春最后进去还顺手把门栓了起来。
“好好好,何大人你玩的真是好手段啊。”
吴婆子心中狂喜,嘴角一挑好戏要开了。
东村二刘住所内,何驰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两只蜡烛被他喷灭了,刘国勋摇了摇头。
“何工,病不养心积成大病。”
“先把脑袋留住再养病的事,要是病死了就是要收我去。”
“这话可不能乱。”
刘飞点燃两支蜡烛,何驰拿过果园的布局图,正要将标注补完,突然感觉眼皮直跳。
“对了,今我去城里采买的时候遇到两个女子,她们好像对何工特别感兴趣,当时回来的路正好淹了,她们就在凉亭前问了我好多事。
刘飞这话好像是一种试探,何驰本没打算搭理他,但是突然一个激灵何驰想到了什么。
“那两个丫头是不是叫春、燕!”
“是啊,何工认识她们?”
“弄不好要出事。”
刘国勋和刘飞见何驰神情紧张,还以为那两个人是探子,刘飞都已经准备提枪了。
“不,不是这事!正好有两匹马,就劳烦你们去郡守府跑一趟,若是无事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有事个清楚。”……
“不,不是这事!正好有两匹马,就劳烦你们去郡守府跑一趟,若是无事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有事个清楚。”
“何工,究竟是什么事?”
“我从鸿运楼出来的时候,人人都知道我发烧回家,其他倒没什么,就是那吴婆子在鸿运楼附近盯着。她们若是去郡守府探病,还被吴婆子看到了,就她那张嘴指不定要出什么东西来!就算我不在府里,那吴苗都能编出一朵花来。”
“何工的姑娘是谁?”
“一个叫沈娟的姑娘,今萍水相逢,双方闹了些误会而已。”
刘国勋微微笑着,这一点点误会怕是托词,哪有为了一点点误会去府上探病的,不过为了心安去跑一趟也未尝不可。两匹快马往江夏城里去了,此时的郡守府外已经围了一圈人,吴婆子的嘴还真就在何驰的算计之内,这人寻到丝毫的事都能编出无数种法。
鸿运楼的筵席也散了,何劳禄急急的赶了过来,整个郡守府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吴婆子就等着正主来呢,一看何劳禄赶到了,嘴角都扬到了眉梢,一步三扭的凑了过去。
“何郡守,你家好儿子正在里面成好事呢。真是可喜可贺啊,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般好运气。”
“吴婆子,闭上你的狗嘴!”
钱伯义气得咬牙切齿,这婆子还不嫌丑,自己那一桌菜才吃了一半,就被这混账扫了雅兴,现在风言风语传得满城皆是,都以为吴婆子找到了啥大宝贝。
“钱伯义这回可是真的,难怪何大人看不上陶家姐呢,鸿运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大姑娘,带着纯金的耳坠子进的侧门。”
“这位大嫂!我儿何驰洗澡之后发热不止,他先行回来休息,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他从鸿运楼离开时走路都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