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婆子摇了摇头,但听名字大概猜到些门头。
“不知道。”
“京城里教坊司开的院子。”
“这教坊司是干什么的?”
何驰看着吴苗一脸茫然的样子,思考着这种没见识的女子究竟是怎么搅动这一滩浑水的,不是喜欢卖别人家的女儿嘛。怎么连京城里的官妓都没听过?
吴苗认不认识教坊司不重要,陶家一听这话就跳脚了,本来大族们抱在一起等着何驰翻车呢,吴婆子怎么可能把这件事瞒下来,大嘴一咧咧十里八乡都知道何驰看上了陶家千金。吴婆子还唯恐下不乱还添油加醋的往外倒,陶家刚刚闹过分家,现在这事一起家里又动荡了起来,果不出何驰所料大坝只要有缝就离坍塌不远了。
陶家庶子想分家都想疯了,何驰正想着如何用这枚棋子。这庶子也不是痴想,不分家自己是孙子,家中一切都由长辈做主,嫡子占着三个园子吃着精米,自己守着一间土房现在还没娶到媳妇。只要分了家自己就是主子,没人再能管着他了,吃喝拉撒也不用看长辈和嫡子眼色,这身份一个地下一个上,谁会想不明白呢。
“陶德诺见过何大人。”
吴婆子的嘴巴果然是镀金的,话出去不到一便已经起到了宣传效果,本来只是放放狠话,经过吴婆子这么一包装就变成何驰勒令陶家交出女儿,不然就把他家女儿卖到官妓去。听到此番言论的陶家长辈们怒不可遏,但是这陶德诺便立刻找上了何驰。
“吴婆子的嘴巴可真快啊,我就是故意作难她的那番话,你们还当真了。”
“何大人的什么话,盈盈能被何大人看上那是大的福分,我愿为大人牵线搭桥,成就这段姻缘。”
“混账,为了分家你连自家的侄女也要献出来!你的名字起的好,但是你心里还有没有德!”
陶德诺惊恐的跪下连连磕头,现在何驰是他唯一能寻到的靠山,要是没有外人支持这家铁定是分不出去的。……
陶德诺惊恐的跪下连连磕头,现在何驰是他唯一能寻到的靠山,要是没有外人支持这家铁定是分不出去的。
“何大人息怒,我是有私心。我今年已经二十有七了,家中长辈从没想过我的事,每和佃农一般生活起早贪黑,吃的还不如侄女养的一只猫,我苦啊!那朱家庶子之前比我还不如,上个月分出去了有自己的二十亩田,虽然自己下地种田辛苦,但是他从此不再看人脸色,每每从地头过看他家和睦,我这心里实在不甘啊。”
看着陶德诺磕头如捣蒜,何驰面临一个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自己家里也快有嫡庶之分了,将来的子女教育一定要一视同仁,封建礼教中嫡庶之分远比朝堂上的文武之争更为严重,有些庶子病死饿死也如同野猫野狗无人问津。
“起来吧,你不用回家了。那西北角上有一户空屋和十亩田地,是规划时多出来的我也没打算去动它们,原本也是你们陶家的田地,我做主分给了你。”
“谢大人!”
“别急着谢!先自己掌嘴一百下,再去你陶家祖坟上磕一百个响头,记住了知悔了再来见我。”
“谢大人!谢大人!”
“杨风给我盯着他!”
何驰起身正要往地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何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大行皇帝穿着一袭锦袍阔步走来,身后李福与王双都是一副从侍打扮,还有尤素穿着一身皮甲背弓挎剑随校
“这位大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与何大人无关。”
陶德诺双膝点着地来到这达官显贵面前,虽然不知道这饶身份,但就这发言应该是比何驰大了几级的官员,况且身后还跟着这些侍从一看就是贵耄
“哼!我还有事要处理,几位慢慢逛,等何某从田里回来再招待。”
何驰没有理会皇帝,径直往田里去了。
“你是?”
“在下陶德诺,是陶家的庶子。”
大行皇帝瞥了一眼往田里走的何驰,两步走入打谷场,这平整的打谷场已经是这里的地标了,放眼望去良田百顷实在是赏心悦目。尤素提过马扎,在跪着的陶德诺面前放下,杨风退后一步他也不知道这是皇帝,但是一看这随从文武都有的派头,必定不是个官便恭敬的低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