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人,我劝你好自为之。铁打的府衙流水的官,你不过就是个代郡守,迟早要走的。这些你也带不走,该是谁的它就是谁的,留个三分面日后好想见。”
“夏老太爷恕我直言,不会话就少,普之下莫非王土,你它是谁的?”
“老夫知道何大人一身正气,但是这正气不能当饭吃。”
“能不能吃用不着老太爷来管,速速请回吧。心起风吹着沙子钻了你的眼睛!”
“老夫最后你一句,人生总有不得已的地方。”
何驰怒火上头一把揪住夏老太爷的衣领,刘国勋看见赶忙跑过来,这夏老爷子哪经得起何驰一拳,当场打出人命来就是大事了。
“老无赖你听着,我已经和你们讲过不止一次道理了。不是我不通情达理,你们哪次做事顺了情理,就没有后面那么多屁事。把硕大的屎盆子扣在我的脑袋上,足足五千人你们真做得出来,我不一句话,你们就当我何驰没脾气吗?!”
“有话好,何工千万别动手!”
刘国勋给刘飞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一人拉一边,把夏家老爷子从何驰的铁掌里救了出来,夏老太爷这么一吓三魂都飞了,好一阵才回了神抖抖嗦嗦的站起来。
“何驰,你现在狂……呜呜呜……”
刘国勋一个箭步捂住了老太爷的嘴巴,夏老太爷是真没见识过何驰厉害的一面,想想他在京城力战裴元枝,怒斩尤、鲁的事迹,刘国勋都胆寒的很。
“老爷子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送你回家,我送你回家吧。”
刘国勋护送着夏家老太爷远离了何驰,大家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夏家也是输急眼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刺激这个杀星。真熬到黄豆成熟的时候,那一碗碗豆腐能喂饱多少人,夏家自然不知道还有豆腐这玩意儿,如果知道了恐怕他们会直接对农田下手。
“何工,你身无职权,不宜动武。”
何驰看着刘飞,发现他最近是越来越健谈了。
“这不是宜不夷问题……”
话在嘴边还没完,远远的就传来一个更令何驰气愤的声音。
“何大人好大的火气,一定是离了娘子太久,没处泄火吧!”
好死不死!夏老太爷刚刚激过何驰一回,这时来的吴家大奶奶正巧是他要收拾的对象。夏家丢出来的无数屎盆子,何驰还没彻底料理完呢,这吴家居然敢出来跳脸。
“哎呦何大人,你难道看上我了,我虽是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但您这样的大人物不得找个更好的伺候。”
何驰的火烧过头了,两股火对冲之下反而怒气渐渐平息了下来,他只想看看这吴大奶奶又要耍什么宝。
“吴家大奶奶有何指教啊。”……
“吴家大奶奶有何指教啊。”
“我给何大人相个了姑娘,人家贫苦的很啊,欠了一屁股债,没了钱就要卖姑娘抵债。我看何大人是个好人家,那姑娘卖给了你也是个好去处,便和姑娘家好了,只要三十贯……”
吴苗也不避着刘飞,似乎还想着找找看有没有额外的买主,所以价钱的时候还竖起三根手指故意让刘飞看到。刘飞哪经过这种事又气又恼的瞪着吴苗,却惹得吴苗一阵嬉笑。
“吴婆子,拐卖人口可是死罪。”
“自愿的,自愿的,自愿的能算拐吗?”
何驰不急着吃鱼,鱼却来找鱼钩。
郝统在的时候这些江夏大族服服帖帖,该上供的上供,该交税的交税,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胳膊拗不过大腿。现在何驰和少士恩显然是太文弱了些,好一副可欺的样子,没有钢刀举在前头,阿猫阿狗也敢来寻事消遣。何驰咬了咬牙,自己终究不是混世无赖拉不下这脸皮来,看着没皮没脸的吴婆子他只能另辟蹊径。
“好!我正巧我看上一个人,那盛德米铺里有个俏姐,我只看见过一眼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吴大奶奶既然有翻的本事,不如帮我牵个线。”
“哎呦,何大人的一准是陶家的千金,名唤盈盈是个可人儿,但是她才十二岁啊。”
“先接回来养着,在身边看着也养眼。”
“大人,要是寻常家的女子我倒是有办法,但是这陶家……”
“陶家怎么了,惹火了我把他家女儿卖到啄春园去!你知道啄春园是什么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