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黑屋子里渗透着一丝丝的阴沉,血腥的味道时时刻刻提醒着邱长老,他本是个嗜血的动物,此时刑架上的人有足够的理由让他吃掉她的血肉,嚼碎她的骨头,“畜生!畜生!”
邱长老似乎词穷到只剩下这一个凶狠的词语,一鞭鞭地抽打着穿着道士服的年轻女子,凶狠的眼神暴露了他心底的暴戾和绝望。
刑架上的女子奄奄一息,但是清媚的面庞依旧清晰地横在邱长老的眼里,她的桃花眼特别会勾人心魄,看得邱长老一阵恶心,忍不住又动手用沾满了毒汁的藤条恨恨地抽向了她的脸,“我让你残害我的族人,我要你害死我的女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女子的脸上被抽出一道道的血迹,但是奇怪的很快这些伤痕都会随着时间迅速痊愈,她的恢复能力出奇的快,邱长老没办法杀了她只能拼命地折磨她,“混蛋,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你个畜生究竟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呵。”女子笑的扭曲而诡异,她的声音不像是正常人,而是像是有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眼睛里的瞳孔黑的深不见底,嘴角的鲜血被她一点点的舔舐干净,“我说了多少遍了,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她心甘情愿的和我联命,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找那些孩子。她还说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她的眼神睁得圆滚滚的,眼里全是奇怪的黑雾,看不清她的本色,每一句话都说的轻蔑无比。
邱长老气的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要不是她发现红芙每逢新月就喜欢往外跑,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单纯的相信一个女人,一个从外面偷跑进来的捉妖的女道士,“你到底给芙儿灌了什么药,施了什么咒,她才会对你言听计从,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女子冷笑一声,闭上眼睛似乎都能听到自己肌肤上的伤疤在慢慢愈合,“伤天害理?老头,你不也把那个小女娃给弄成了傻子吗?你在怕什么?你怎么不把我交给你们那个夫人?我可是怕得很呢,哈哈哈。”她的声音突然尖细起来,一字一句说的就像是雷霆万钧,“狐妖,我就算是做鬼,也要拉着你女儿一起!”
邱长老被这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女子咆哮出了一身的冷汗,是的,他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不然红芙这辈子就毁了,狐族的子民是不会放过红芙的;而且一旦被人知道邱家参与这件事情,那邱家几千年的英名,他执礼长老这几千年努力的地位和荣誉都将化为乌有,甚至……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他不能。既然错了,那只能就一错到底。
红芙被邱长老关在另一间暗室里,她恹恹地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看到父亲进来,连忙跪行到他的脚下,哭着揪住邱长老的衣摆求道:“爹爹,你放了她吧!只要你放了青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贱人!”邱长老踢开红芙的一瞬间,两柄眉头利箭般刺入眉心,他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懊悔,指着红芙怒喝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脸活着?你非得要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才高兴吗!那个女人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你还不知悔改?”
红芙的眼睛早已哭的红肿,她摇着头苦笑道:“不!不会的,爹你误会了,我都是自愿的。只要……只要她能留在蛩苍窟,只要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
“啊!”红芙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趴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邱长老挪开脚,看准了红芙的一双手狠狠地踩了下去,“我给你一天的时候,最好给我想清楚,到底是受她的威胁,□□控做了伤害族人的事情,还是你帮她做的,你要生还是要死,自己掂量着!一旦东窗事发,你不听我的话,我也决计不会让你活着丢人现眼!”
邱长老背对着红芙,红芙趴在地上一双手已经血淋淋一片血肉模糊,她哭的发不出声来,只觉得以前那个疼她宠她的爹就像是假的一般,现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父亲才是本来摸样,她慢慢地从害怕里退却出来,目光清明地盯着邱长老离去的背影,咬唇大哭了出来。
“不,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