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姑臧西门缓缓打开,张祚带领数百亲骑,一人四马,也顾不得会惊动晋军哨骑,一处城门,就策马疾驰,向西而行。
张祚自己淫人母亲、妻子,自然也害怕自己的家人被桓熙所淫。
但桓熙担心张祚失心疯,会去报复降卒家属。
就连张祚的部将,也都感到了迷茫,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桓熙、谢艾,能否还有胜算。
哪怕内心并不完全信任,但在表面上,桓熙还是将降卒当作自己人来看待。
“我此行,是为劫营,如若劫营不成,则会前往各郡搬来援军,你们一定要辅佐我儿,守住姑臧。”
桓熙回营时,远远绕开了姑臧。
桓熙不悦道:
“子秀莫非以为我是在故意试探你!”
今日一早,桓熙就将降卒交给谢艾,由他带着前往不远处的小张掖,劝降守将。
相比较晋军在大捷之后的肆意庆祝,姑臧城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但有谢艾督率三千步骑镇着,倒也没有闹出事情来。
但桓熙深恶其为人,拒绝道:
果不其然,谢艾带着战场上缴获的甲仗来到降卒面前,对众人道:
“愿意与我一同听从桓公驱使者,请上前重拾甲仗!”
“桓公吊民伐罪,优待俘虏,诸君何故迟疑!”
酒是不让喝的,否则,别说敌军袭营是否能够清醒应战,真有人在营中耍起酒疯,那也是件麻烦事。
谢艾在接管小张掖后,立即带着牛霸前往姑臧城外,与桓熙汇合。
尉缉、赵长点头答应下来。
一旦桓熙攻取姑臧,自己又会是什么下场。
使者坐着吊篮来到城墙上,声称只要牛霸献出小张掖,谢艾会以性命担保他不会遭到清算,至于是否能被桓熙任用,还得看牛霸自己的能耐。
临行前,张祚叮嘱尉缉、赵长,说道:
但小张掖的易主,也成为了压倒张祚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祚双目圆睁,他知道自己被桓熙戏耍了。
不知是谁砍了那一刀,没有将张祚砍死,但劈中了他的肩膀,疼得张祚嗷嗷直叫。
今日大胜,固然可喜,但谢艾也清楚,以自己在凉军中的威望,只怕会让桓熙身边不少人寝食难安。
如果自己拒绝献城,麾下将士是否会将他绑了。
与此同时,谢艾也领着麾下步骑,兵临小张掖。
张祚以部将牛霸镇守小张掖,牛霸早在昨日就已经得知消息,知道张祚大败,麾下精骑遭遇毁灭性的打击,内心自然是既惊且惧。
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
权翼原本建议将降卒们也带来姑臧城下,单独让他们上前呐喊,以动摇城中守军。
实在是昨日一战,张祚败得太惨,不仅姑臧守军,就连咫尺之遥的小张掖守军,也受到了影响,没有人再看好他,众人也不愿意继续为他卖命。
“兵法曰:三军之势,莫重于将。
若不是张祚警觉,脖子一偏,甚至脑袋都差点被亲信砍了下来。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总会有人想要那一千匹布。
桓熙闻言颔首,他吩咐几句后,牛霸朗声应诺。
此战收获八千多的降卒。
张掖郡自然不是他的目的地,也许只要跑去千里之外的敦煌郡,才能躲过桓熙的追杀。
桓熙远远望见这一幕,不由叹道:
城中虽然还有一万步卒,但张祚已经疑神疑鬼。
他们重新捡起来的,不仅是盔甲、兵器,也有临阵对敌的勇气。
桓熙早就料定他要逃跑,毕竟张掖、酒泉、敦煌、西海等郡都在西侧。
牛霸见到这一幕,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帅帐内,张祚哭求饶命,表示愿意为桓熙劝降凉州各郡。
“我料定,张祚今夜必遁。”
牛霸回到阵中,桓熙对他稍加安抚,而后与将佐们说道:
桓熙早已在城西五里处安排伏兵,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谢艾对众人许诺道:
桓熙将他扶起,连声宽慰,才使谢艾答应暂时替桓熙统领这支降卒,但也请求等夺取凉州之后,自己能够将凉州将士交还给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