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必使晋室社稷危而复安,不负大王之托。”
若被荆州控制,西藩可以直接威胁到建康。
“谢艾!对你有知遇之恩者,张重华也,而非张氏!
“桓熙、谢艾善于用兵,形势难以预测,为今之际,只得坚守城池,待桓熙粮尽退兵。”
而朝廷今后不得干涉桓熙的军事行动,这同样可以答应,毕竟在殷浩被流配之后,朝中目前已经没有人能对抗桓温。
谢艾近前,翻身下马向桓熙行礼:
张祚大喜,当即遵照尉缉所言行事。
如果只是针对殷浩,众人也无需恐惧,但桓温声称将率五万步骑东出勤王,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我听人说,福禄伯准备前往武威?”
桓熙能够明白对方的顾虑,他当头棒喝道:
又亲自将王坦之送出建康,临别之际,执手相告:
张祚在武威周边集结了三万步骑,但并不准备主动进攻。
“大将军若能退兵,王某以身家性命担保,必为大将军请督交、广二州军事。”
“主公,此人就是谢艾。”
“桓公不弃,艾愿效犬马之劳,只求桓公能为旧主照顾子嗣,使其香火不绝。”
这是桓熙给谢艾的最后机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答应,自己再是爱惜人才,喜爱忠义之士,也必须将他除去。
尚有一段距离,桓熙便朗声笑道:
“想要与福禄伯见上一面,着实不易。”
不久,落在后头的两万步卒也终于赶来榆中汇合,桓熙在榆中县发布檄文,将张祚的罪恶公诸于众,声言讨贼。
当然,他也清楚,王坦之只是在危言耸听,真要敢引姚襄渡江,无论是谁,必将承担千载骂名。
谢艾惭愧,无言以对。
“你若被害,张祚肆无忌惮,必会自立为凉州之主!
桓熙大喜,他扶起谢艾,笑道:
“今日能得子秀(谢艾字),夺取凉州,指日可待!”
“如今张祚秽乱宫闱,欺凌幼主,你更应该高举义旗,联络忠义之士,与你共同讨贼,怎可轻言放弃!
“诸君倘若愿意与我一同辅佐桓公,请随我往南门拜谒。
“不愿归附者,亦不强求,请走北门离开。”
原时空中,桓温第一次北伐,长安近在眼前,他却在灞上徘徊,屯兵不前,未曾不是因为这种心理。
“其人凶狠毒辣,又怎会养虎为患,张曜灵、张玄靓定会遭其毒手!
“建康周边如今并无贼寇,敢问大将军东出,究竟是要勤王,还是兴兵犯阙?”
桓熙的脸色板了起来,说道:
“如今殷浩被远配,而姚襄又岂能轻纵!”
毕竟桓熙真要害他,断然不会急匆匆的赶来,将谢艾留在榆中。
桓熙亦翻下马背,将他扶起道:
“福禄伯无需多礼,桓某可一直在盼望着你呀。”
王坦之正色道:
“江州刺史,加督交、广二州军事,朝廷今后不得干涉西藩军事,你回去告诉会稽王,如果愿意答应,老夫就此罢兵。
在殷浩北伐失败后,虽然逃回来了三万余人,但这些受到过惊吓的溃兵,没有一段时间来抚平心理创伤,难堪大用。
谢艾没有犹豫,他当即拜倒在雪地上,说道:
就在凉州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桓温的弹劾奏章也送到了建康。
他们本就是仰慕谢艾而聚集在他的麾下,同样不耻张祚的行为,如今谢艾愿择明主而事,众人自是满心欢喜。
王坦之当然不可能答应这些条件,他愤然道:
“如此,大将军尽可长驱直入,我等也只能引羌人渡江勤王!”
如果只是交州、广州的兵权,王坦之可以代为许诺,毕竟现在的岭南地区开发程度并不高,并非东晋的核心区域。
檄文传至武威,张祚惊恐不已,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谢艾果真引狼入室。
凉州八郡之一的金城郡就此易帜。
更别提都督中外诸军事一职,北伐的步骑虽然折损过半,但江东水军犹在,也正是有这支水军的威胁,姚襄才不敢冒然渡江。
“莫非你就是这样回报张重华的恩情!
城中将佐纷纷围拢上来,都想要知道谢艾究竟与桓熙交谈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