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成鸳鸯,再得瑞兆三十五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所以老奴不会做下这等事。

至于那旨中之事……

主上何不亲自看过……

再行其事?”

李治一怔,看着王德半晌,突然道:

“父皇留下此旨,多半意在不时之用……

为何你不加阻拦?”

王德淡淡一笑道:

“自然是不必的。

因为先帝留此遗旨之时,已然言明,开启此遗旨的先决之要,便是主上发觉这最后一道遗旨的存在。”

李治一怔,定定地看着王德,半晌不语。

永徽元年十月初三。

长安。

太极宫。

早朝之上,英国公李绩凯旋而归,献上诸等贡物与奏表之后,便立于当廷向高宗李治请辞其职。

李治与诸臣再三劝留,奈何李绩辞意已决,无奈李治只得着令准解其尚书左仆射一职,其任任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

朝中百官闻之,皆叹李绩之高义。

……

朝后。

左延明门。

长孙无忌与禇遂良裴行俭等人,看着李绩坦然一人独行离开,不由长叹一声。

禇遂良叹道:

“说到底,英国公究竟是友非敌。”

长孙无忌沉默,面上也现些感叹:

“可惜……

可惜他一味求中立之态,否则以李公之才德,大唐天下,自当更加稳固。

氏族之流,自也不足为提了……”

一边的裴行俭闻言,思及日前因不得武职而多有抱怨之言,不由微现愧色。

……

是夜。

太极宫。

山水池边。

千步廊中。

李治与久未入宫的李德奖,立于一片黑暗之中。

而弓身跪于地上的李德奖,却双手高奉着一只小小锦盒,似欲奉与李治。

只是李治,一直头也不回,更加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良久,良久,李治才转身看着德奖道:

“师傅还是起来罢……

说到底,此事与师傅无关。”

德奖却不肯起身,只是沉重道:

“主上此言差矣,臣既得妻,则妻之罪,则为臣之罪耳。”

李治又是一阵沉默,这才上前伸手扶着德奖轻轻道:

“先帝遗命如此……

又哪里是罪呢?”

德奖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起身。

看着李治的目光,德奖明白,此番之事,李治口中说着不介意,可到底还是存在心上了。

也罢……

他淡淡一笑——

横竖自己也好,素琴也罢,本就无意长久在这是非地……

此事一了,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自当离京求去了。

他与李治这份师徒之情是他此生最大的珍宝,可却也是他一生亏欠于李治的根源……

若在以往,自己孤身一人之时,倒也不在乎些什么。

可是眼下他有了素琴,而素琴的腹中,又有了他的……

若能离开,便是被人说成是逃避,也无妨罢!

李治背着光,未曾看透德奖的目光,只是沉默犹豫片刻,才缓缓从德奖手上接过遗旨,在手中仔细看了半晌之后才轻轻问道:

“里面说的什么……

师傅可知?”

德奖坦然道:

“先帝遗旨,何等尊密,臣何德何能,得以一窥天机?

便是臣妻与臣妻之姐,先帝太妃……

也无此恩德。”

李治轻轻点了点头,犹豫着,犹豫着。

德奖到底是这些年来,一直陪伴在这个少年天子身边,可说是真正关爱着他的长辈,于是便又坦然一笑道:

“主上,臣不才,得蒙主上自幼恩宠,侍于左右,权以为微末技艺相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