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奇抄之锁情咒】(五十八)

二百八十六。

张星语的表情出现了短短几秒的呆滞。

赵涛非常确定,她的心里在这一刻受到了意料之外的冲击,那霎时间有些惶

恐的眼神,犹如一只费了好大力气挤占下山雀巢中一席之地的杜鹃,突然发现这

窝的正主原来是另一只猫头鹰。

“呃是是余蓓啊。”但她很快就挤出了一个甚至有些谄媚的微笑,

压下了表情中所有的不甘,站起让开了床边最靠近赵涛的位子,低眉顺眼地说,

“我在赵涛钱包里见过你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呢。”

余蓓没有接茬,而是很自然地坐到了刚才张星语占着的地方,给手掌心呵了

口气,搓一搓,放到赵涛额头上,柔声说:“还难受得厉害吗你也真是的,病

那么重,都不跟我说一声,还要小楠报信”。

张星语扭脸瞪了杨楠一眼,要是目光能使劲儿,她估计能在杨楠脖子上钻出

俩血窟窿。

赵涛感觉自己正踩在一片开满鲜花的艹

地上,周围的空气清香,泥土柔软,

环境温馨,但是,埋满了地雷。

最艹

蛋的是,这些地雷基本上还都是他自己埋下的,被炸死都怨不得别人。

他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张星语的表情,拉住余蓓的手,柔声说:“我这不

也是怕你担心么。反正你说五一假期就过来的,我想这到时候我也好了,再告诉

你,省得耽误你学习。高考就还剩一个多月了,打扰你多不好啊”。

说到打扰这个词的时候,赵涛忍不住瞪了杨楠一眼,心想这丫头平时看着大

大咧咧的,搬石头砸人的时候到不含糊,张星语卖了三天力气伺候着,她上着课

笑么呵一巴掌打下来,就把这点小融洽给拍散了。

“没什么,该复习的都早复习完了,也不差最后这点时间。”余蓓拿起张星

语放下的碗,一边接着喂他,一边柔声说,“你都住院了,哪怕高考就在明天,

我也得过来看你没事才行”。

“这叫什么话,我又病不死,还是你能好好考试,最后考过来跟我在一起比

较重要。”赵涛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端详着屋里三个女生的表情,唯恐自己

哪一脚没踩对地方,砰。

“说是这么说,真担心起来,哪儿还顾得上想那么多啊。”张星语在旁细声

细气地说道,“还是楠姐没考虑周全,其实有我们俩照顾着,赵涛肯定没事。不

用特地让你辛苦这一趟的”。

余蓓笑了笑,轻声说:“本来我五一假期也要来的,早个几天,没什么关系。

高四班里到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好学习的气氛了。我过来帮忙,你们两个有课

的,起码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啊”。

杨楠笑眯眯道:“对啊,星语老这么旷课也不是个事儿,别的老师好说话,

于老师可不好办吧难道,你想让赵涛最后为了你去找于老师求情吗”。

张星语身子一震,似乎被杨楠准确无误地戳到了痛处,但她马上就一斜俏脸,

凉飕飕道:“求什么情,不就是挂科么,大不了补考重修,我又不在乎”。

余蓓喂完最后一口,转身柔声道:“在乎不在乎的,我都请假来了,五一假

期结束前也肯定不会走了,就让我在这儿不挺好。你们该上课上课,有时间过来

帮帮忙就行。反正我看赵涛生龙活虎的,挺精神”。

“是,我也感觉好多了。”他抬手抹了抹嘴角,嘿嘿笑道,“老这样下去,

回头再给我惯废咯”。

张星语皱着眉咬了一下嘴唇,显然有点无可奈何,她愤愤剜了杨楠一眼,姑

且退了一步,说:“行,反正赵涛见了你肯定心里也高兴,他那么在乎你,

你在挺好。不过这都这么晚了,你先跟楠姐去家里洗洗澡,好好休息一晚上

吧。明早你来替我,我再去上课,行吗”。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真是可怜无比,让赵涛听了都一阵心酸,赶忙抢先开口道

:“行,小蓓本来就得先休息一下,这地方也睡不好,小楠,你们歇会儿,就一

起回去洗澡收拾睡觉吧”。

余蓓倒没坚持,拿起饭盆,点点头,问:“水房在哪儿”。

“我来吧,”张星语马上抢了过去,麻利地从小柜子里掏出百洁布和洗洁精,

“平常都是我在这儿弄得,我熟”。

余蓓也跟着站了起来,微笑道:“我跟你去,明天开始就是我在这儿了,熟

悉熟悉环境”。

张星语扭头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说:“好,那咱们一

起去”。

临出门前,护士探头进来例行喊了一句:“九床怎么样还烧吗”。

三个女生一起摇头,不约而同开口回答。

“没”。

“不烧了”。

“挺好”。

那护士吓了一跳,望了望屋里的阵仗,皱皱眉嘟囔道:“记得按时吃药”。

就转身走了。

余蓓跟着张星语去了水房,杨楠自然就晃悠着过来坐到了床边,笑嘻嘻一摸

他脸,问:“真感觉好多了”。

赵涛心里有那么点气,抓开她的手就沉声说:“你这么急着把小蓓叫来干什

么,这要影响她复习,最后考不过来怎么办”。

杨楠一跷二郎腿,略带讥诮道:“真考不过来,你不就高兴了,没人管得住

你,那还不妻妾成群啊”。

“小楠,我已经够头疼的了”他苦着脸呻吟一样地说,“你就别添乱了

好吗”。

“你病成这样,你不说,我也不说,等五一她来了,知道了,不舍得埋怨你,

那还不光剩下埋怨我了”杨楠哼了一声,口气软了几分,“再说,小蓓要是不

来,你有办法让姓张的上课去吗她真豁出去跟老师较劲到被开除,你就高兴了”。

被她一通抢白说的哑口无言,赵涛眨了眨眼,越发感觉自己此前实在是有点

小看了这些女生,从余蓓这次过来的表现来看,他连余蓓兴许都没真的摸清

楚过。

“合着你这还是为星语好了”。

“为她好可谈不上。”杨楠拿过香蕉剥开皮,伸手塞了一口给他,冷笑道,

“以后怎么也是室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既不想让她太舒坦,也不能真看

她傻逼一样完蛋吧”。

她微微一笑,声音转低,“再说了,我又不能让她真什么都不管不顾,一门

心思黏在你身上吧你都吃干抹净了,我可还没喝着汤呢”。

二百八十七。

不管怎样,杨楠请来余蓓,确实从某种角度解决了张星语和学校一门心思对

抗到底的窘境。

至少从水房回来,张星语就承诺今晚陪床后,明天一早一定去上课。

她们两个在水房那边没有聊太久,短短几分钟,就回到了病房,但这短暂的

交流,她们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余蓓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暗藏冷漠,张星语的

眉开眼笑,看着也多了几分真诚。

“那,星语继续陪你一个晚上,我跟小楠回家收拾收拾休息一下,明早我来

换班,好吗”。

赵涛点点头,“好好休息,我挺好的,不用担心”。

张星语也马上开口道:“放心吧,我在这儿,肯定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比

在家里还舒坦”。

杨楠扶着门框笑道:“是啊,饭都喂着吃,就差把他当娃喂奶了吧”。

张星语一挑眉,微笑道:“赵涛想吃,我就给他吃,他高兴吃多久就吃多久”。

“行行行,你厉害,我们走了。得亏这病房另一张床没人,不然呵呵”。

杨楠一撇嘴角,帮余蓓拎起行李箱,转身就走,留下一声嘲弄十足的轻笑。

余蓓略一颔首,轻声说了句:“那就拜托你了。”也转身离开。

张星语送她们到走廊,跟着关门进来,哼了一声,靠回床边低头亲了赵涛一

下,说:“就是有人又怎么啦,大不了拿被子盖着,我高兴让自家男友开心,别

人谁管得着”。

赵涛搂住她在后背抚摸了几下,柔声说:“是,谁都管不着,恋爱嘛,管别

人怎么看呢”。

“就是,”她满眼柔情蜜意地往他脖窝里拱了两下,娇腻腻地说,“我要是

早醒悟这个多好。起码上学期最后就能跟你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现在也不迟。”赵涛心里一突,赶忙柔声安慰道,“这以后,咱可就不能

更光明正大了”。

“赵涛,你可是有三个女朋友了啊。”她抬高小手,竖起三个指头,直

勾勾地望着他,“这不少了吧”。

赵涛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不少了,真不少了”。

“我不知道她们俩是怎么样,”她的气息微微急促起来,靠在床上的身体,

贴他越来越紧,“起码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不管想干什么,我都愿意了,对不

对”。

“对。”他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换以前可能会满肚子反感,但现在他也觉

得自己根本不是花花公子的料,这锁情咒也根本不是能让男人吃了扔扔了吃的婬

邪咒术,归根到底,他捕获的只是单纯又极端的爱情,而这种爱情会变成什么形

式,实在难以预料。

所以他并不介意承诺什么,现在这三位女友能和平相处不闹出什么社会新闻,

他就已经谢天谢地谢祖先了。

毕竟,头上那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可还没掉下来呢。

“那你能不要再找新女友了吗”她完全放低了姿态,跟只被雨淋湿的

小狗一样望着他,“你最爱的余蓓下学期就要考来了,我已经跟她保证绝不做任

何阻碍你们两个的事情,可我我真得不想再跟第四个人分享你了。我现在就

只能拥有不到三分之一而已,可我给你的,却是我自己的全部啊”。

“我答应你。”他郑重其事地开口,“我不会再有第四个女朋友了。就是

”。

他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已经跟他有了肉体纠葛的于钿秋,

直接表态说再也不接触的话,总感觉会埋下又一个地雷。

幸好,张星语很乖觉地接着说道:“这就够了。赵涛,我只在乎能光明正大

占用你时光的人,你你偷偷摸摸做什么,我不知道,就没发生。我就希望我

是你最后一个女友,别的我不管。这样行吗”。

心里一下松了口气,以最近他对张星语的负疚程度,真被逼一逼的话,不是

没有做出更进一步承诺的可能。

但他也知道,等到事情过去,一切渐渐平静下来,他多半会后悔。

而这股悔意转变成的怒气,届时肯定会落在张星语这个提议者身上,到时候

就算不敢真吵起来,心里肯定也会对她感到不满。

而她在最后退让的这关键一步,那相当于允许他俬

下跟其他追求者偷情的

“明示”,真真切切搔到了赵涛心窝的痒处,登时满肚子都是对她委曲求全讨好

自己的感动,抱着她的手都紧了几分,“行,我保证”。

不知道是不是余蓓出现的缘故,张星语的神情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安,她犹犹

豫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着没继续说下去,默默地抬头,用小小的柔软唇瓣,痴

缠地吻住了他。

这一次吻了很久,两条灵活的舌头,一口气舞动到病房的门被值班护士打开,

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张星语稍微有点红脸,但已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下床接过体温计,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