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以为嫣城的那句为什么不是你,指的是上官瑞清,他感到些许失望。他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言下之意,这个曾经立誓要杀了她的女子,有一天会被他的深情打动,甚至由衷的希望他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那个人――而其实,他本来就是。
***
气候一天天暖起来,初升的太阳拨开笼罩了长安城一晚的迷雾,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她醒来的时候,上官瑞清已经穿戴整齐,他一开窗,第一缕阳光就撒了进来,把尉迟小姐家的闺房照的暖洋洋。
“这么早就起来了,人家还想多睡会呢。”尉迟云侧躺在床上,半露着香肩,一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矫揉造作的说道。
背对着她的男子并没有关窗,也没有转身的意思,而是淡漠的望着树梢上清嗓的喜鹊不出声。
“瑞清……瑞清……你过来呀!”尉迟云娇滴滴的叫着她的名字,想必昨晚上的**还未在脑海中消散。
“怎么了?”他侧过脸,问道。
“看你平时对人家冷冰冰的,没想到,你这么爱我,为什么早不来找我呢。”说完,她还咯咯笑了两声。
“现在也不晚。”
“今晚上还要陪我哦。”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娶你。”声音像轻风走过他冰冷的双唇,说着最亲近的话,却伴着一颗遥远的心。
可这话真的把尉迟云逗乐了,她呼噜一声从床上坐起,手扶着床单,眼里放着万丈光芒,惊喜的说道:“你说真的,我不是做梦吧,好像昨天晚上你也说过你会娶我,天啊,我太开心了,我要去跟爹娘说!”
“别太开心了,昨天晚上的事说出来对你不好。”
“这我当然不会说,你当我真傻啊!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前几天你还说心里有人,怎么这么快就爱上我了呢?”
瑞清有些不耐烦了,他应该早点把这个惹是生非的丫头搞定,于是随便编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愚蠢到连自己都觉得恶心:“因为我发现,你更值得被爱。”
“真的假的,说的人家怪害羞的,好啦好啦,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既然你如此诚恳我也放心了,我这就跟爹去说,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兵权分给你一半。”
真是天真的可笑。
瑞清勾勒起弧线优美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就学会了敷衍的冷笑,总之他驾驭的很好。这回他终于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双颊粉红的尉迟云,夜间的唇印似乎还留在她白晃晃的脖子根处,他用手示意了一下,演绎着最后一段虚情假意:“初春最容易着凉了,记得保护脖子,我先出去办事了,晚点再来找你。”
她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还在心里暗自庆幸着他的体贴。“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爹等久了。”
他点了下头,快速离开了她的屋子,而他走后,尉迟云像个吃了蜜糖的小孩,俯身把头埋在被子里咯咯傻笑,未曾想过,和她缠绵了一夜的男子,却是真真切切的利用了她的身体,她却蒙在鼓里。
三日之后,尉迟尚书便亲自为上官瑞清领路,那扇掌控着大汉兵马的大门就如此轻而易举的为他打开,他跟在尚书身后,像个虔诚的教徒听着这位“未来岳父”的谆谆教诲,不久的将来这些兵权便会顺利交由他掌管,只要再忍耐几天就好了。
只要最终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眼前的一切苦难似乎都来得十分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