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谈了快一年的时候,她也跟商时说过想带他见妈妈。
对方每次都笑着搪塞过去。
说他没钱,怕她妈妈看不上,等他努力赚到了钱,再去见许妈妈。
她那时候,还觉得商时很有担当,现在想来,他恐怕压根就没想过要见她母亲。
许母躺在床上,气息还有些虚弱,眼底藏着满心的牵挂与不安,“雾雾,那妈妈什么时候能见见阿时?你们都在一起三年了,怎么从来不肯带他来让我看一眼?妈妈总想知道,他平日里对你好不好。我听人说,开胸手术很危险,九死一生,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你,要是有个人能照顾,我也就能放心了。”
提及此事,许雾眉心微蹙。
手术之前,每个病人都容易胡思乱想。
住的时间越久,这心里的承受力越弱。
许雾放软语调。
“妈,你别胡思乱想。钱医生医术精湛,做这类手术经验十分丰富,稳得很,你安心配合治疗就好,一定要相信医生。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还等着你看我结婚呢!”
"这后面,是阿时吗?"许妈妈忽然问。
许雾一愣,突然意识到了身后出现的高大的人影时,吓了一跳。
傅荆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走路都没有声音。
他很高,视频的画面里,还是拍到了他半边肩膀和衬衫的衣料,一看就是男人的样子。
"妈他……"许雾顿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眼前的这个男人。
"妈。"傅荆年开口,声音沉稳,“我是雾雾的丈夫。”
许雾顿时傻眼,"……你怎么……"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问话,“我说错了?”
许雾怔了怔。
傅荆年这么说,好像是没错。
但他们会领证,纯属乌龙。
许母听着傅荆年的这句话,顿时喜笑颜开,“领证了?”
“嗯,昨天。”傅荆年道,“领证有些仓促,没去拜访您,今天工作比较……”
“你别说了!”许雾并不想让自己的妈妈知道这件事情。
傅荆年看向她。
她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尤其是,她妈妈。
“雾雾,不许欺负人。”
许雾从前和母亲提过商时,说他双亲早已离世。
许母一直记在心里,也清楚自家女儿的性子,遇事太较真,骨子里带着一股强势,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有些男人喜欢,但也有些人并不习惯被管着。
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但不想要女儿在重蹈覆辙,她希望,许雾可以遇到对她好的另一半。
许雾闻言又委屈又无奈,小声嘟囔,“妈,你怎么反倒帮着外人,我才是你女儿啊。”
许母笑着应了两句,对着那头的男人开口,“阿时,明天你有空来趟医院吗?”
“有。”
“那明天,你跟雾雾一起过来一趟。你跟雾雾领证我也没有做什么准备,是我这个当妈的失礼了……”
许妈妈说完,这才挂断电话。
凉风瑟瑟。
傅荆年转头看向身侧的许雾,慢悠悠开口,“阿时,你前男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