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没等许雾开口,忽然一笑,走上前去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知道我要来,故意弄的?雾雾,你就这么想刺激我?”
许雾挣扎了一下,没从他手心里挣脱,她静静地迎着他的目光,“不是做给你看的,是昨晚我老公留的。我结婚了,以后,别来纠缠我,我老公会生气的。”
商时会来,大概觉得这次的他们,跟从前任何一次冷战一样。
只要他主动低头和解,她就会顺势接过台阶,草草和解。
但这次,他们没有以后了。
商时心头一震,直直盯着她,好几分钟,他才笑起来,“结婚?雾雾,少拿这话来糊弄我。”
“需要我叫他出来吗?”
商时盯着许雾的脸,眼前的她太过平静。
脸上没有半点愤怒,甚至,都不愿意跟他争论一句,只剩下淡漠。
那道眼神,和以往任何一次冷战时等着他哄劝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涌现出一丝紧张。
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骤然急促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绵绵”两个字。
他当着许雾的面接通电话,瞬间脸色微变,来不及再多说一句,攥紧手机,神色仓促,再也顾不上纠缠,转身快步离开。
许雾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抬手干脆利落地关上房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纷扰。
一转头,她的视线猝不及防撞上客厅的景象。
傅荆年不知何时从洗手间出来了,他已经换上了昨天那套西装,身形挺拔,怀里抱着毛茸茸的小花。
一人一狗相依相伴,氛围温柔静谧,小花乖乖窝在他怀中,温顺又亲昵,全然没有平日里的调皮模样。
“刚才谁在外面?”傅荆年抬眸,声线平缓温和,听不出丝毫情绪。
许雾敛去眼底残留的冷意,语气平淡如常,并不想多提及商时这个人,“是隔壁的邻居。”
“昨晚那个?”傅荆年淡淡追问。
简单一句话,却让空气悄然凝滞。
两人心头皆是一动,不约而同想起了昨夜隔壁传来的嘈杂暧昧声响,心知肚明,却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许雾轻轻颔首,应了一声低低的“嗯”,便转身走回餐桌,低头安静地吃起了早餐。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许雾觉得很好吃。
用餐结束后,傅荆年抱着小花,一手推着行李,修长的身影立在玄关,看了一眼正在拿包的许雾。
许雾拿上包,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出家门。
刚踏出房门,隔壁的防盗门恰好也被拉开。
隔壁男邻居赤裸着上身,松垮地搭着条裤子,嘴上叼着一根烟,眉眼间带着市井的轻浮,浑身透露着中年男人的油腻。
他一眼就锁定了许雾,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眼底泛着露骨的精光,嗤笑一声开口,“哟,又换了一个?上次那个小白脸这么快就分手了?我早就跟你说了,那小子看着白净,根本中看不中用。”
说着,他转头上下扫了一眼身侧身形清隽、气质清冷的傅荆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刻薄的笑,语气轻佻,“不过这个看着也差不多,也是个绣花枕头。昨晚动静听见了吧?他弄你的时间,没这么长吧。”
男人吸了一口烟,朝着许雾吐了一下,“不如跟我试试,我保证让你舒服……”
“汪汪汪——!”小花早就按捺不住。
男人眯了眯眼眸,厌恶地看了一眼许雾怀里的狗,刚准备抬手打小花,“这只狗杂种,真碍眼。”
下一瞬,一道凛冽黑影骤然压来。
傅荆年眉眼覆着寒霜,长臂倏然探出,精准扣住醉汉作乱的手腕,指尖力道骤然收紧。
男人疼得面色扭曲,浑身发抖,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痛得都快要哭起来。
“你干什么!我要报警!你这是故意伤害!”
“呵,在容城跟我谈法律,你是第一个。”傅荆年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朝着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