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马沉声,怒气十足,“许雾,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许雾握着手机,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跟陌生人说话,我一般都这个态度。”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八岁那年,沈建山和母亲离了婚,之后就再也没管过许雾。

离婚之后,母亲受了巨大打击,大病一场,常年往医院跑。

许雾不是没想过去找沈建山讨要生活费,可母亲死活不肯,说这辈子和沈建山老死不相往来,坚决不让她去找对方。

后来许雾听外婆说起,沈建山刚拿到离婚证,转头就再婚了,还带回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九岁女孩。

母亲就是得知这件事,才被气得一病不起。

这么多年,许雾从来不去打听沈建山的任何消息,心里早就当这他死了。

许雾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这电话一搅和,更是跌入谷底。

她回办公室拿了包离开,这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颀长,肩宽腰窄,五官轮廓深邃利落,眉眼生得极为俊朗出众,只是周身寒气迫人,一张薄唇紧抿,神色冷冽淡漠。

那双眼睛……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的目光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进?”

许雾猛地回过神,察觉自己方才看得失了态,连忙敛下眼眸,低头踏进电梯。

门合上,电梯缓缓上行,可没降两层,机身猛地剧烈一晃,往下坠了两层。

灯光骤然闪烁两下,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医院这边的住院楼,年份有些久了。

许雾前几天就听诊室的小姑娘说,夜晚值班被关在电梯里好几个小时。

当下,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肩上的包带。

狭小密闭的空间瞬间被放大压迫感,她呼吸微微乱了几分。

她想去抓身旁的扶手稳住自己,可指尖止不住地发颤,胳膊都有些使不上力气,双腿也控制不住的在抖。

她七岁那年被沈建山关了整整三天,得了轻微密闭恐惧症。

这几年,本来以为情况有所好转。

可没曾想,还是那样不受控制。

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上去按电梯键,“住院部电梯出故障了,尽快派人过来。”

许雾想稳住自己的身体,可脚下却软得厉害,不小心撞在了傅荆年的胸膛。

恐惧攫住心神,她下意识的想躲开。

就在这时。

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托住她的手臂,稳稳抓住了她。

“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