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走进来,停在病床另一侧。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陆星野的额头。沈黎站起身,手背用力拍开陆时宴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别碰他!”沈黎死死盯着陆时宴。
陆时宴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你发什么疯?我是他老子,我看我儿子都不行?”
“你还知道你是他老子?”沈黎压着声音,字字句句却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你让那个绿茶喂他吃海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他老子?”
陆时宴理亏,语气弱了几分:“那是个意外。如烟她不知道星野过敏。”
“好一句不知道。”沈黎冷笑,“连自己儿子的过敏源都能随便让外人触碰,陆时宴,你不配当父亲。”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直视陆时宴的眼睛:“我会向法院提交抚养权变更申请。”沈黎一字一顿地开口:“星野跟着你,随时会被那女人害死。”
陆时宴脸色大变,直接拒绝:“我不会同意!星野姓陆,你一个净身出户的人,法院不可能把孩子判给你。”
在他眼里,沈黎还是那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家庭主妇。离了他,她连给星野交住院费都费劲。
沈黎看着眼前这个自大狂,简直要被气笑了。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任由他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陆总,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沈黎气场全开,“我现在是SY集团首席调香师,年薪千万。”
“我完全具备抚养能力。你最好马上签字,别逼我把你们陆家那些烂事捅到法庭上。”
陆时宴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死死盯着沈黎。
这个女人变了,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以前的她,说话永远温温柔柔,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受。
现在倒好,句句带刺,寸步不让。
“年薪千万又怎样?”陆时宴咬牙切齿,“陆氏的律师团全江城最顶尖,你真以为你能打赢官司?”
“她的律师团,由SY集团全权负责。”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司夜寒迈着腿走进病房。他走到沈黎身边,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陆总如果想打官司,SY得法务部随时奉陪。”司夜寒看着陆时宴,“不过我建议你先看看陆氏今天的股票。因为你的私事,陆氏市值已经蒸发了十个亿。”
陆时宴脸色煞白。他今天光顾着星野,完全没注意公司的情况。
“司夜寒,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陆时宴攥紧拳头。
司夜寒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沈黎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至于你,还不配跟我谈条件。”
陆时宴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沈黎:“好!好得很!沈黎,你真是长本事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气急败坏地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