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站在旁边,冷汗直流。他偷偷瞄了眼自家老大,又看了看对面刚刚滔滔不绝的女人,喉结滚了滚,心里直打鼓——这位姑奶奶,是真不怕死啊。
司夜寒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沈黎拿起第二支试剂瓶,随口说道:“典型的木质东方调。”
“沉香,檀香,琥珀,加了一点藏红花。”
“配方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错。”
“但是藏红花的提纯工艺太差,尾调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杂质味。”
“这一瓶到是比上面那个好一些”
沈黎放下第二支,没停留,顺手拿起第三支。
这支液体的颜色有些浑浊。她轻轻嗅了嗅。皱了皱眉。她又闻了一次,嫌弃地拿开。
司夜寒看着的表情:“怎么?有难度?”
沈黎把试管放回桌上,直接推远,“这根本不是成品。”
“前中后调完全脱节,里面加了苦橙叶。”
“苦橙叶那种强烈的绿意,怎么能直接和厚重的香草混在一起?”
“这配方是谁写的?简直是在糟蹋原料。”
沈黎越说越来气,职业病犯了:“就像是把臭豆腐强行塞进抹茶蛋糕里,恶心至极。”
“这种半成品拿来考我,完全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浪费时间?
站在一旁的林森狠狠咽了口唾沫。这女人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啊?上一个敢当面质疑总裁的人,只说了一句不行,当天就被保安架出去了。
完了完了,这下老大这下肯定要发飙了!林森赶紧低头,生怕被怒火波及。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
司夜寒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黎。
沈黎也呆呆地看着司夜寒(′?【表情】?`)?,内心腹诽:难道我说错了?不应该啊,我嗅觉又没问题。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他一定是没吃过臭豆腐。嗯。对,肯定是。
。
过了几秒。
司夜寒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推到沈黎面前。
“签字。”
沈黎低头一看。
《SY集团首席调香师聘任合同》。
试用期三个月。
目光扫到薪资那一栏。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_$)
虽然过去七年里,陆时宴也给过她无限额的黑卡,让她随便刷,但那种刷着别人的钱,花钱总是小心翼翼的,和此刻靠自己双手赚取千万年薪的底气,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种将命运和财富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离婚净身出户算什么?这才是她该走的花路啊!
“税后?”她试探着问。
“税后。”司夜寒回答得很干脆。
“不画大饼?没有乱七八糟的对赌协议和绩效考核?”
“没有,全额发放。”
沈黎一把按住合同,生怕他反悔。“笔呢?”
司夜寒递过去一支黑色钢笔。
交接的瞬间,两人指尖不经意间相触,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沈黎抿了抿唇,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