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等我已经无法自拔的时候让我离开?为什么等我马上结婚的时候你才出现?是不是我阻碍了你们的进程?啊?那你们可以杀了我啊,现在我连我爸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你们感觉我还有什么可以抛弃的?!啊!”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只是这个耳光打在了另一侧脸颊上。
“班长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炽热的脸颊顺着这句‘恨铁不成钢’的话语缓缓扭了过去,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在军队里服过役的铮铮男儿的双眼中已经积满了热泪。
迎着头顶的灯光我清楚的看到了在他的耳垂边沿也纹着一个印记,虽然和老鬼的不同,但却不难看的出来代表着的是一种意思‘Ⅸ々’。
我缓缓将头转向了此时躺在床上,左肩被层层纱布包裹着的老鬼,回味着刚才这股辛辣的刺痛,压下了心中涌出的哽咽:
“老鬼叔,你现在告诉我,我爸是不是已经死了?”
在我这句话语过后,整个房间都沉寂了。而我也随着房间的气氛逐渐冻结了,心头腾腾的怒火此时也完全熄灭了。呆呆地站在桌子旁边,带着指套的左手死死地摁在了桌面上,似乎想要支撑住这个摇摇欲坠的身躯...
“林夕,你就听叔叔一句话,离开这里,永远都别回来了...明天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明天不走,以后便再没这么好的时机了......”
耳边飘着身旁这位陌生男子这句带着寄托的话语,我用手摁着桌面一步一步向床边老鬼身边走去。今天晚上我必须要让老鬼亲口对我说,我爸到底现在在哪?...
我慢慢坐到了床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毫无杀气的老鬼,脸上使出全力挤出了一怀甘甜的笑,轻轻将右手贴在了老鬼平放在床边的大手上:
“老鬼叔,我要让你亲口告诉我,我爸现在到底怎么了?”
当我将这句似乎还抱着微弱希望的话语吐出来之后,老鬼那双凄厉的眼睛看了看此时安静站在桌子旁边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我,无力的双唇微微张开了,而随即传来的不是话语,而是几声连续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
随着这几声猛烈地击顿,老鬼左肩包裹着的层层纱布此时也渐渐地被涌出的血液染红了...
而当身后那个急忙赶来的中年男子准备帮助老鬼止血的时候,老鬼忽然松开了抓着我右手的大手,向那个满目沧桑的中年男子摆了摆,而后用那双似乎又找回了情感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林夕啊...对于你爸的事...你不要问了,他......他已经提前离开这里了...你千万...千万不要想着报仇......因为你是...你是老班长唯一的种......”
‘咳咳咳...咳咳...’
老鬼这句像是说完又像是没说完的话语,此时又被这一阵咳嗽声打断了,而此时老鬼左肩的纱布已经印出鲜血了。身旁这个中年男子连忙将桌子上的纱布捂在了老鬼的伤口处,而我却缓缓支起了这个摇摇晃晃的身躯,一步一步扶着墙向拐角的客厅走去......
走在这个凄冷却又温暖的房子里,看着此时洒落在客厅中央微弱的月光,此时我只觉得大脑远比月光还要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