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将这一套古代官场最常见的‘避实击虚’吐出来之后,迎着路边的路灯,驾驶座一头红发分外闪光的花祺博脸上那把血刃顿时拧成了一把血红的弯月刀。透过后车镜,我们两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虽然脸上都带着和善的笑意,但双方却各有自己的想法。
透过车前挡风玻璃,望着此时明亮的大路上沉寂的气氛,远处红灯下的斑马线前看不到一辆汽车。我这才隐约的感觉到,这辆白色A6走的并不是回到老鬼住所的路线。
还未等我将心头这股忽然泛起的涌流压下,这时只觉得身子微微向前一倾,这辆白色A6停在了红灯下的斑马线前。
“奇少爷,如果有时间的话,有精力的话可以到我们花氏集团给那些只知道拿钱不懂得变通的管理层上上课,每天都能听到基层员工的抱怨声,我都快疯了。每节课五千,时间只需要在三十分钟左右,课时你定,钱不多,还望奇少爷赏脸。”
听到眼前这个一向都傲慢的花祺博这句谦卑的话语,我心头微微一紧,将满是谦逊的表情又展现在了后车镜里:
“难得祺博这么看的起我,等我度蜜月回来的时候,一将手里的事情全部忙完,便一定到全国金融管理最后的院校偷听八个月的课,而后再给你们的员工探讨探讨其中的精髓。你看可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精辟!佩服啊!奇少爷,开始羽天哥给我说如果让你从政一定会是如鱼得水、如虎归山,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羽天哥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也不怕你笑话,开始时我将你当做我的敌人,现在想想当时的决定是对的。因为选择敌人时,最先注重的便是他的智慧...哈哈哈...”
斑马线前花祺博这段话语种,我脸上夹带的谦逊逐渐转变为了谦卑,最后剩下的只有卑微了:
“其实我最开始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处世不深的小毛孩,后来跟着琪姐见了世面,而后听羽天的教诲,听多了之后便也会按照他的意思说话了,其他的都不值一哂。”
今晚晚上在这辆白色A6上,我完全将骨子里面的卑贱舒卷开来了。此时我忽然想起了一句不是很有名,却有很多人敢做却不敢说的话语:
‘古今成功之英雄,无一非面厚心黑者。’
“奇少爷,没到这么高调的话语在你口中这么低调的说出来了,而且还让别人无话可说。佩服,佩服啊!对于荼然的事情和今天晚上的鲁莽,我花祺博现在向你道歉。而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这个戒子交给你。如果哪一天五路可走的时候,拿着它到花家祠堂,交给一个叫‘樱姑’的老婆婆,她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话语刚落,忽然听到一声轮胎与地面的撕裂声,等身子随着车子稳定之后,这辆白色的A6停在了一条两边全是树木,而且没有路灯,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正中央。随后,坐在驾驶座前的花祺博,缓缓转过了脸,轻轻将左手食指上的那个翡翠斒斓戒取了下来。由于花祺博的头发挡住了车前的灯光,此时他的脸是那么的阴暗,虽然不像是奇米录那样狰狞,但此时他缓和的表情却比奇米录更让人恐惧。
花祺博轻轻的将右手握着的这个翡翠斒斓戒子递到了我垂放在右腿边的右手边,阴森的脸颊上幽暗的表情,无形的拨动着别人的呼吸。
我缓缓抬起了右手,轻轻推开了花祺博这只不知为何十分冰凉的右手。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溢出了十八分的和善: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刚才你所说的,现在我一样都没完成,怎么能收下这份重礼。要是到时候我没有完成,即使你不怪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祺博,你还是将这件东西收下吧。等到我将这些事情做完之后,我才有勇气去接...”
“奇少爷,看来你是不准备原谅我了...没办法,看来我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活了大该啊...”
花祺博说完这句略微带有丧气的话语之后,便缓缓将身子转了过去,只剩下我这一个左右为难的思绪。
“祺博,我现在想单独见荼然一面,我愿意收下你的东西...”
“奇少爷,东西我现在可以给你,但是荼然估计你是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