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冷苦笑铮铮男儿,却未曾石破惊天

(一百六十七)

安静坐在后车座上,十指交叉平放在大腿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平稳的呼吸掩藏着层层的杀气,脑中渐渐勾勒出了白天鹅的画面...

亨利·路易斯·门肯(美国记者、散文家、杂志编辑、专栏作家,文风辛辣,尖锐地讽刺美国文化,1880-1956):每一个正常人都会不时渴望着往掌里吐上唾沫,升起黑旗,割破他人的喉咙。

这辆白色的A6,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自由穿梭,耳边不时传来车内劲爆的DJ舞曲,整个身子似乎也不得不随着车内的音乐上下浮动,仿佛像是那面迎风飘扬徐徐升起的黑旗。

提着那盏残烛孤灯,漫步走在内心世界这条崎岖漆黑的小路上,想要在这片错乱纷杂的世界寻求一丝平静。

‘大凡善用兵者,先会藏兵。没想到你现在蜕变这么迅速,想必这也是你这次来的目的吧。’

不知头顶的月亮是否揭开面纱,耳边晚风之中忽然飘来了赤魉这句撩人的话语。

我轻轻将手里的这盏孤灯向上提了提,望着远方依然无隙的漆黑,咽下了舌尖下温热的唾液,吐出了齿间翻滚的涌潮:

‘赤魉,今天我来只是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呵呵,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这场豪赌的筹码了...’

在赤魉这句话刚刚落地的时候,一股热流顺着舌尖便涌到了齿缝,可我却顿时收住了。轻轻将手里这盏摇曳的孤灯提到了眼前,一股淡淡的冷气顺着微开的嘴唇吐了出去。这盏摇曳的残烛孤灯就在我眼前熄灭了,而也就在这一刻,我脸上挂上了一怀自然的笑:

‘赤魉,这件东西,我只能借,却不能还...’

‘哈哈哈...十天前,七窍和我便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我们两个谁都没想到这天来的会这么快。知道七窍为什么离开你,而我却一直跟着你吗?因为在我心里,你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常人。依稀记得大学期间,你所写的诗歌中这句话:苦笑铮铮男儿,未曾石破天惊。从那时起,我便觉得你是一个非常之主。也是在那一刻,我心中的戾气消散了,潜心坐卧囚笼之中,等待着风云突变那一天,为你唤来一道热浪乘你越过龙门...’

赤魉这一段凄凉却又暖心的话语渐渐消散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而我心里那一股股热流却不断地击打着心田的大坝。刚才还腾起的杀气此时随着赤魉这段话也渐渐消散了,独自一个人站在了这片漆黑的空间之中,迟迟未能迈开脚下的步伐...

心中的热流还在击打着心田的大坝,周边的杀气此时也渐渐消散殆尽。周围漆黑的空间此时忽然一点一点的被利爪划破了,一道道温暖的亮光此时从这细窄的缝隙中射了进来,照亮了路边片片绿荫...

身上的暖光一点一点的积攒起来了,而周边的漆黑此时也被这两只锋利的爪子完全撕破了。静静地站在了这个对我来说在熟悉不过的心房,手里此时依旧提着这盏早早熄灭的孤灯。望着眼前这个似乎变了样的赤魉,我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凡成大事者,既要有超凡的坚韧,又要有忠厚的无情。如果几句话语就能消散你心头的杀气,那你永远都只是一个让人握在手里、踩在脚下的木偶。’

眼前这头卸掉了战甲和马掌,露出了锋利爪子的赤魉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我,一字一字将这句推动我蜕变的话语塞到了我的耳根深处。而我此时却像是忽然之间找到了一直潜藏在骨子里面这一寸该死的懦弱,低头看了看地上曾经割断我一条手臂的那把匕首,又抬头看了看此时面目狰狞的赤魉。

这一刻,我沉默了,任体内这寸该死的懦弱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我的神经。直至最后,手里提着的这盏孤灯零落在了地上,而我也瘫坐在了孤灯旁边。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敢拿起这把匕首,你果然像是七窍所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只会坐在那里空想,却没有勇气实践的草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一会儿见到花鸣雨的时候千万别动杀气,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是个草包...’

赤魉面带嘲笑将这句讥讽的话语说完了,而后便转过身去,昂首向那个囚笼方向走去,没有一丝想要回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