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魉说完这句话便从我眼前消失了,而我的心却在这一刻泛起了一股接一股的涌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几张似乎被我打乱了顺序的图纸,在这个没有时间、没有阳光、没有希望的密室里,我第一次睁着眼睛将手边地板上这个体型较大的巴雷特M82A1组装起来了。
而当我刚把手中这把M9拆开时,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了,走进来的还是那个带着厚厚眼镜,满脸白胡须的老头。而这次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却多出了一抹淡淡的暖色,还未等我将手里的图纸放好,门前的老头便先开了口:
“奇少爷,计划有变,这次任务你只需要带上手枪和刀具,其他的都不准带出这间密室。在密室外面,送进来了两个带着近身武器的人体试验失败品。如果准备好了,出去将他们两个干掉之后便可以离开这里了...,如果20个小时,你还没走出去,氧气耗尽的滋味你是知道的...这里有两颗手枪子弹,到时不要急着开枪,瞄准之后再扣动扳机...”
‘当...当...’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声响,两颗暗黄色的子弹慢慢滚落在了地上被我拆开M9的零件旁。随后这个名叫丁格的老头便又消失在了这间密室门前,剩下的便是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关上的铁门前被密室内的亮光照亮的长廊,我心中猛然一怔,连忙拿起地上那两个子弹,从满塞到了裤袋里面。而后,连忙起身静步走到挂着手枪的地方,抬手将那把挂在最上面白色的沙漠之鹰取了下来,紧紧地将裤袋中这把德意志多功能式折刀握在手里,慢慢走到了靠近铁门右侧墙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贴着外面的声响,单手将裤袋里的那两颗子弹装在了取出的弹匣之中...
今天在这座密室之中,我仿佛就像是一位慌于逃命的逃兵,不知在铁门右侧站了多久在确定外面没有声响之后,这才轻轻地将右脚迈了出去,而后又轻轻地将这扇铁门拉上了...
铁门在掩上的那一瞬间,走廊上的灯光顿时便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昏暗的白炽灯还在这稀薄的空气中,辛苦的工作着。
我紧紧地贴在墙边,尽量走在黑暗的地方,不时将耳朵贴在墙面上,想要确定那两个人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失在了这座寂静的迷宫之中,也许是过度的紧张、或许是死亡的恐惧...
我稳稳地站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墙角,轻轻从裤袋里面拿出了那张进来时像是‘女猎犬’特意塞在裤袋里的图纸,迎着远处昏暗的一丝光亮,想要确定自己所处位置。
这是一个有三个入口,却有七个出口的迷宫。如果婶婶在医院时讲述的故事是真的,那眼前这个整个奇家庄园工程造价紧靠奇家的资产绝对无法支撑的。如果婶婶讲述的故事是真实的,那奇家背后一定还有其他财团扶持。如果婶婶讲述的故事是假的,那故事的真相和奇米琪讲述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有交集?所有的所有现在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秘密,而现在我已经完全沦为婶婶手中的一枚棋子了,想要摆脱这种束缚也许只有一层一层的拨开眼前的烟雾...
轻轻将手里的图纸放在裤袋里面,而后接过左手的沙漠之鹰,再用左手从裤袋里摸出了那把德意志军刀。与其在这里等待着,不如一一向那七个出口方向靠近,只有这样,才能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完成忽然更变的任务。
一步一顿静步贴墙向距离现在位置最近的出口方向靠近,虽然不知道在这里是不是真的被放进来了两个人,但我却知道这里的氧气确实是有限的。每当我浪费一秒,那么我将向死神迈进一步。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感觉到过,时间是这么的宝贵。
静步贴墙走在漆黑的迷宫里,虽然头顶白炽灯的开关就在手边,但我却怎么也不敢打开,生怕在灯光打下来的那一瞬间,一把锋利的匕首便划破了我的颈动脉.......
就这样顺着墙边,高度绷紧神经,按照脑中浮现出的图纸一步一步行走着。这一刻,哪怕是一个十分轻微的碰撞声,似乎都能将我吓出一身冷汗。寂静的迷宫长廊上没有一丝风,微微潮湿的墙面和地面此时不知为何渐渐变得干燥了。直到按照图纸的标记静步走到第三个出口处,用手轻轻碰了碰墙上依旧冰冷紧闭的铁门,而后轻轻转身紧紧握着左手手心的德意志军刀,贴着墙向第四个出口方向移动。
也许是神经高度绷紧的缘故,贴在墙边脚下的步子忽然发生了一点偏差,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头顶的白炽灯忽然点亮了。这一片漆黑的区域,顿时被这个昏暗的白炽灯点亮了。而也就在我回身准备关掉开关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双刚好被昏暗灯光照到惶恐可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