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桂一大早赶着马车跑到集镇上买粮食,马六一路派着家丁跟随着,邻村的万喜见到侯桂急忙上前打招呼,侯桂神色紧张地看着身后的家丁,支吾着打着招呼。王保财他们一天消耗的食物很多,今天的采购侯桂也觉得纳闷,全部是准备出远门的干粮,而且要的量非常大。光赵四家的干娄家丁就让采购了300多个,赵四把库存的全拿出来还不够,找了几家的货才补上,赵四奇怪的问侯桂,侯桂说是亲戚办白事,办白事那也要多大的场子,赵四顾及不了那没多,反正今天早早的关了门,遇上侯桂这个“财神”了。
侯桂婆姨扒开了炕上的烟道,这烟道通着后窑,这烟道要扒开,侯四家的炕就要扒塌,侯桂婆姨已顾不了那么多拼命的扒着,她的脸和衣裤全是黑絮絮,这烟道扒起来很费劲,侯桂婆姨起着堆砌烟道的片石费力地挪移着。
灵秀来到二太太的窑里,二太太卷缩在炕上叹着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躲躲藏藏的日子让二太太遭够了罪,二太太一心盼着能与女儿娟红在一起团聚,她跑不动了,也实在不想再跑了。
侯桂的一双儿女在二太太的窑里看押着,王保财让二太太招呼着俩孩子,刚开始两个孩子还嚷嚷着找母亲,被王天成这一吓唬,两个孩子一天大气也不敢出,窑里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天地,久而久之,二太太倒顾怜起这双儿女,有点什么好的都给了他们,两个孩子也把二太太当成了救命草。
灵秀回到屋里急急忙忙的收拾着几件值钱的东西,他让女儿在窑里呆着不要乱跑,收拾完后他又急忙赶到二太太的住处。
“二姐,你看这俩孩子多可怜,又出不了院子,不行让他们回去见见他娘,这样憋久了别把孩子憋出病。”灵秀做到炕沿上对着二太太说。
“是啊!难为人家孩子干什么,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二少爷不肯,门口一直让家丁看着,这小子混,我敢让孩子回去,二少爷非跟我闹不可。”二太太无奈地说。
“一会二少爷要是出去,咱就让孩子见见他娘,见完了再带回来,这又谁不伤谁。”灵秀接着说。
“好吧,刚才还听到二少爷在门口说话,一会他出去了,咱就让孩子出去透透气,也见见他娘。”二太太叹了口气答应了。
灵秀出窑赶到侯桂家门口,这一敲门吓得侯桂婆姨像丢了魂似的,当听清是四太太,连忙下了炕打开门闩。
“挖通了吗?”灵秀看到侯桂婆姨全身上下都是黑絮急着问道。
“扒到墙根了,出口是用片石堆砌的房基,不好挖,我正费力的挖着呢,还需一两个时辰。”侯桂婆姨伸出手,手上划得都是血口子。
“不急,现在还早,天擦黑的时候咱们再跑,到那个时候我把孩子都带过来。”
“四太太您放心,我就是手磨烂了也把这个墙基挖开,该死的侯桂关键时刻就是等不回来他。”侯桂婆姨说着说着急出了眼泪。
“不要心急,我稳着他们,等你挖好了你就在门口把你家的小凳子摆出来,我一看就知道你成事了。”灵秀说完安抚着侯桂婆姨又出了门。
侯桂一大早出去到了集市,又跟着家丁到了三十里地外的曹家坡,家丁从一家院落里有牵出两头马匹来,侯桂感到很奇怪,侯桂想:跑了这么远牵两头马,又买了这么多干粮,难道是王保财要走,赶紧走,这伙瘟神快害死老子了,你前脚走,老子等婆姨娃娃安神了就到乡政府告你们,祸害老子,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侯桂婆姨终于挖通了墙基,这一刻侯桂婆姨喜极而泣,面对满床堆的泥瓦石块,她打扫着填进了炕洞,她用木瓢在缸里舀了满满几瓢水,搓洗着满脸和身上的油泥,好一阵梳洗才恢复了模样,她又爬上炕,将被褥堆在洞口的前面遮掩着,生怕有个闪失,这一切收拾停毕,她终于长出一口气,定定神,拉开门闩将小凳子搬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