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宝跪着抱着母亲,母亲显然已变得苍老,煞白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随行的刘县长在一旁抹着眼泪,“党国英才,舍家报国,感动,感动。”刘县长动情的赞誉着。
“请,请。”管家贺贵招呼着刘县长一行入了酒宴。
县老爷到了党岔是一大新闻,王保财的儿官升旅长又是一大新闻,这王天宝的回归给王保财一家长足了面子。
自从王保财家遭到屠戮,王保财一下大伤了元气,小儿子王天虎被杀,三姨太被炸死,大太太从此瘫痪在**,原先有个玩横的家奴马奎,对王保财交代的事心领神会,如今马奎死了,王保财挑来挑去还是选了老家丁贺贵成为管家。这贺贵本不是个痞子,为了讨得老爷喜欢全然做事四不像,王保财常常暗自里叹气。这党岔镇能种粮的好地大部分是他王保财的,银湾的商户有一半租的是他王保财的房子。
前一晌,马坊镇的大地主赵金娃为了银湾的土地和王保财差点闹出了火拼。赵金娃也不是好惹的主,先是靠着在榆林当副专员的舅舅在榆林发了财,紧接着女儿嫁给了保安团长高荣宝,这高荣宝又和这刘县长互为姑舅,赵金娃更是有恃无恐,一时势力得以扩充。这赵金娃在马坊可是大户,稍一连带,人多势众,王保财的管家贺贵在银湾吃了大亏,不仅丢掉了银湾无定河口的一块热地,而且把二十三间新盖的商铺也被赵金娃以靠近马坊地界为由给占了过去。王保财在横山当公安局长的儿子王天成赶往银湾亲自交涉,怎奈赵金娃依仗高荣宝的势力,使王天成也奈何不得。
如今,大哥王天宝官升旅长,无定河这道川提起王天宝如雷贯耳,乘着酒宴这档口,王天成一提起银湾的赵金娃,刘县长满脸堆笑,这俩人可都是惹不起得主儿,如今,王保财的儿子王天宝可是榆林城的重将,他连忙应允连夜赶到马坊,说服赵金娃归还王保财的铺子。
这刘县长果然守信,吃完酒席连夜赶到了马坊的赵金娃家,这刘县长此前没少收到这赵金娃的好处,也是他暗里相助让赵金娃在银湾成了新的势力代表。如今听刘县长这么一说,赵金娃要交出这生金的地盘,着实让他犯了难。
“金娃老兄,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王保财大儿子王天宝现在已剿共名义入驻银湾,人家是旅长,仅带了个27团,那阵势可就够吓人了,你亲家高荣宝那点家底,如今在王天宝那就是个小指头,老兄还是忍痛割爱!”刘县长叹着气劝着。
“他,我就不信现在还没有了王法,他王天宝敢硬来咱就试试。”赵金娃自恃有着家族武装,底气很足。
“什么叫王法?这世道,谁有权,谁有枪就是王法,老兄你就认了!”刘县长不停的劝着耍愣的赵金娃。
“依就依了你,也罢,狗日的王保财狗仗人势。”赵金娃气得骂着。
“人家养了个富贵儿,谁让咱撞见了他这头吃人的狼。”刘县长装模作样的为赵金娃倒着冤。其实这刘县长也有自己的注意,这王天宝在横山驻军,一时市政府的依靠,这横山最近不太平,西南面**的势力以扩充到了魏家楼和石湾地界,并建立了边区政府。这一阵儿,南边的殿市、塔湾、石窑沟都有的密集活动。老百姓被的政策所迷惑,横山的国民政府处在火山口上,如今****再不下大力气,这一地界又会成为的陕甘宁边区政府的根据地,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到时候他刘孟轲连个立身的地儿都找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