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宋之桃也顾不得眼泪会让脸上的伤口变痛了。
她捂着脸,语无伦次地道:“就是他,一定是他,这个声音我这辈子都记得,我...我昨天晚上梦到他了。”
江祈白记得宋之桃醒来的时候,那满脸惊惧的样子。
惊惧之下,还有打从心底散发的厌恶。
包括宋之桃现在的语气,提起江祈白这三个字,就像是提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痛恨,害怕。
江祈白紧盯着她,眼底的阴鸷墨一样的浓稠,“之桃,我不会包庇任何人,你也不能因为偏见,听到了绑匪的声音就认为他是江祈白。”
宋之桃顿住了。
她咬着唇肉,“你还说不是在包庇他!”
“明明就是他!他是个怎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江祈白把她抱紧,却侧过头,没有再去看宋之桃痛恨的神色。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江祈白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下,他稍微侧过了脸,那双阴郁的眸子就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那一瞬间,江祈白眼底翻涌着的东西快要溢出来,那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执念。
“之桃,你就那么讨厌江祈白吗。”
他低下头,唇贴在了她的发顶,呼吸落在她的头发上,“嗯?”
宋之桃冷静了些。
她不想用恶意的想法去揣测江祈白,也试图把梦境和现实分开,可她依旧坚信自己听到的声音不会错。
江云熠,江祈白,这两个人的音线都偏低,清隽柔和,只听声音,会让人产生一种正在被哄着的错觉。
这样独特的音色,没那么容易被认错。
“你就当我是怀疑,行吗,调查一下江祈白,如果能证明他是清白的,我会向他道歉。”
“好,我知道了。”
江祈白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之桃,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对,我讨厌他。”
宋之桃闷闷地道:“真的真的很讨厌。”
她倾诉起梦境里的内容,“我梦到那天在浴室里和我...的人是江祈白。”
“我梦到亲吻我的人变成了他,对不起老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是真的好恶心,好可怕。”
宋之桃抱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把他的身上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向着我的,我们才是一家人,对吗?”
如果是刚结婚的时候,宋之桃说不出这种话。
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新婚丈夫是爱着自己的。
这让宋之桃升起了一种,想把他拉到自己阵营的幼稚想法。
江祈白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
宋之桃信任地抱着自己,像只柔软可欺的小兔子,可也有自己的坚持。
想到被他触碰,被他亲吻,会觉得恶心,害怕吗?
心里的那根弦绷到了极限,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想要冲出肋骨暴露在空气之下。
就现在吧,告诉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