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程然吧,可他怎么会把自己认成程然?
刚想要说话,手中一空,是江祈白从她手中抽走了手机。
江祈白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空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压得人沉沉喘不过气。
江祈白的目光落在宋之桃身上,没有主动说话。
是宋之桃先开了口,她疑惑道:“刚刚打电话那个人叫我程小姐,怎么回事?难道外面那些人以为程然嫁给你了?”
这怎么可能,宋之桃怎么想怎么不对。
车祸之后的后遗症不仅仅是眼睛看不见,她的头时不时的也会痛,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脑后传来针扎似的痛。
接着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传来,江祈白从背后抱住了她,双臂抱住了她的脖颈,垂着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脸。
他轻描淡写道:“他打错电话,把我认成祈白了。”
一秒,两秒,三秒。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窗帘被掀起一角,又落回去,布料摩擦的声音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宋之桃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人说话的态度像是很害怕你似的,原来是认错人了。”
“是。”
这件小插曲很快就被宋之桃忘记了,她的头开始痛了起来,她躺在卧室的床上,江祈白一遍遍的用热毛巾敷上她的前额。
宋之桃感觉痛感渐渐褪去,额头上的毛巾又换了一遍,宋之桃下意识地抬手,碰到了江祈白的指节,下意识的蜷起指尖,“好烫。”
来来回回的把毛巾放进热水里浸泡,江祈白的手早就已经被烫得发红。
宋之桃有些愧疚,“不用再弄了,我好多了。”
江祈白收回被烫得有些肿痛的手,“这次是我准备不充分,之后我会买些热敷的东西送过来,医生说头疼的时候热敷会好受很多。”
宋之桃有些心疼的探出手,“把手给我。”
见江祈白没动静,她扬起声音,“把手给我!”
她如愿碰到了江祈白的手,也只敢轻轻触碰,她坐起身,小心翼翼的捧着,垂着头轻轻吹了吹,“以后你不要这样了,你这样,我不高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心疼我才这么做的,可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呀。”
“...你心疼我?”
“这是应该的。”宋之桃一直在吹江祈白被烫得有些热的手,吹得有些缺氧,她迷迷糊糊的道:“老公,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宋之桃的脑袋被轻轻摸了摸,摸小狗似的,她听到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之桃是个很好的人。”
“才不是呢,是你先对我好,我才对你好的。”
她认真地“看”向江祈白,“我才不会一味的对别人好,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分得出来。”
“是么。”江祈白幽幽道:“那你不喜欢祈白,是因为他对你很坏了?”
“他当然!......当然不怎么好。”
后半句话说得有气无力的,宋之桃自己也知道江祈白好像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坏事,只是他那张嘴面对她时总说些不好听的话。
加上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让她对江祈白的感官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