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 :抽刀断水水不流

元末最强山贼 谁家江湖

可是,前面阵线方才还空着的缺口,忽然又冲来了一群人补上。手中的火枪似乎也与旁边的那些人有所不同……竟然是两根管并在一起儿的!

更加密集的枪声便在这一刻响了起来,双管火枪充分得发挥了它的火力优势,把更多的子弹倾射在这些迎面冲来的骑军身上。而投石机也毫不吝惜得一箩箩得将铜雷泼洒向骑军的后队。

排成一条长龙的骑军,左右被散乱溃败的步卒阻着,前面又是极其密集的火力,上百名飞虎队的双管枪,在这个狭窄的区域里放肆得收割着这些没有盾防的骑军。

马队前冲的惯性终于收住了,没有了律野哥的率领,色目骑士们都只有一个念头……撤回去!再也不要面对前面那些会让人发恶梦的火枪。在那一只队伍面前,就是死,也没办法堂堂正正得死在他们火枪前的刺匕下,只能离着几十步,被飞射来的枪弹可耻得在身上穿出一个血洞,然后羞辱得死去。

沈默却并不想要见好就收一般,一面命投石机把更多的铜雷扔去后面的马队头上。一面却催促着近卫营火速清膛,然后和飞虎队一起射击,就连城头的狙击手,也挑着几个军官模样的骑者,射出了手中的火箭筒!

“嗷!”

看着撤空了的战场和一地的血肉狼藉,近卫营的士兵们终于放松下来,多数人大笑着大叫着把头顶的藤盔高高抛向天空。还有一些却跪在了地上,大口得吐着饭糜与黄水。飞虎队们还继续追击了一段,又留下不少骑军的性命,挑着炸得稀烂的将旗,这才得意洋洋得甩着膀子走回阵中。

也蓝握紧得拳头终于落下了,却是落在了自己绞痛的胸前!

这一次能退回来的骑军只怕不到一半。自己手中两只骑军千人队,如今剩下的怕只有数百了。虎目之中,一股热泪缓缓得流淌了下来,苦涩的泪水滑到嘴边,痒痒的,咸咸的……

欢快的气氛感染到了钟哲安那边,他这里的情形却有些不好,因为这一边的元军步卒应对不当,在付出了三成的伤亡之后,再顾不上身后督战队的催逼,便开始溃乱了!

没有见到战机,骑军也就根本没有出动。而步卒们压根就没有人冲到三十步内埋设下的大菠萝地雷阵中!所以,彻里不花的手中,倒是还保存了不少骑军的实力。

这一边的靖安军们只能听着钟哲安半酸半醋的说了一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报以无奈的微笑。

也蓝的痛苦并没持续很久,快船带着彻里不花的军令,很快送到了他的营中。

“方才你军步卒应对得当,沈匪此役消耗甚多,命你再遣步卒,以前法冲锋,必能将其耗尽弹药,逼其退却!”

读着元帅的军令,也蓝却沉默起来。望着灰头土脸面容呆滞的败军们,或坐或躺得散在一旁的空地上,也蓝只觉左右为难。

对面那不过几百名的沈家军,却象是恶魔一般的,把自己帐下官兵们的士气打得粉碎。看到之前的接战,步卒两只千人队撤回来的只有区区六百余人!他们己经付出远超出自己期望的努力与勇敢,靠了过半的折损才冲到三十步内,这完全是陈大佑应对得当,又有骑军出击助长了声势才有的结果。如今再派出步卒去冲锋,便是他们肯去,也不可能再有这般的成绩了!

可是,违令的结果又会怎样?元帅彻里不花绝非是个勇悍之人,如果不是脱脱丞相给了他更严的军令,他也不可能要拿着手下的性命去硬拼。也蓝并不清楚脱脱对彻里不花说了些什么,可他知道,如果这一仗打不羸,只怕彻里不花在受脱脱处置之前,一定会拿了自己推卸事责。